六八读书

第436章 福建泉州——崇武古城的海滩（4）（第2页）

陈阿公找了块地方把铠甲碎片埋了，带着铜哨回了家。

从那以后，陈阿公夜里出海遇到大雾天，只要吹一声铜哨，身边的雾气就会淡几分，也再也没遇上过阴兵。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看得出来是陈阿公身体不适时写下的。

陈阿公写到，他最近总梦到东门滩涂，梦到那些抗倭士兵，他们在喊他，让他一起守海。他知道，自己快要走了，等自己走后，就会回到滩涂和那些士兵一起，守着这片他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海。

看到这里，苏阿明的眼泪掉了下来。原来自己那夜在滩涂看到陈阿公，不是偶然。陈阿公早就知道自己死后会成为阴兵，所以特意把这枚能避邪的铜哨留给他，希望铜哨能保护他。

那天晚上，又起了雾。苏阿明把铜哨贴身挂在脖子上，走出家门，朝着古城东门走去。他没有去滩涂，只是站在城门口，看着东边的方向。雾气弥漫，遮住了滩涂，遮住了大海，只能听到闷闷的潮声。

苏阿明抬手，轻轻拿出铜哨吹了一声。哨声在雾夜里传开，带着穿透性，雾气似乎淡了些，远处的潮声也清晰了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金属碰撞声，从东门滩涂的方向传来，声音听起来很远，很淡。

苏阿明知道，是阴兵队伍在巡逻。这一次，他没有害怕，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雾气深处，是和陈阿公告别，也是在向那些守海的魂魄致敬。

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雾里，周遭的雾气又慢慢浓了回来。

苏阿明转身，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脖子上的铜哨冰凉，却让他觉得踏实。他知道，陈阿公没有离开，那些守海的魂魄也没有离开，他们一直守着这片海，守着这座古城。

几天后，苏阿明去了东门滩涂，找到陈阿公日记里提到的那个礁石缝。

礁石缝旁，有一块小小的土堆，应该就是陈阿公埋铠甲碎片的地方。苏阿明蹲在土堆前，点燃带来的香和纸钱。香烟升起，又在滩涂上飘散开，与海风混在一起。

“各位将士，辛苦了。”苏阿明低声说，“阿公已经来陪你们了，你们放心，这片海，我们会守好的。”

烧完纸钱，苏阿明坐在旁边的礁石上，拿出铜哨，又吹了一声。哨声清亮，回荡在滩涂上。远处的潮声依旧，像是在回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