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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慕青玄猛地推开他,眼中尽是决绝的恨意,“滚啊!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会自己去救乌图姐姐!你若再敢跟着我……我就杀了你!滚!”
慕白僵在原地,望着妹妹踉跄远去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茫茫荒山之中。他终是未能踏出那一步,千言万语,尽数碾碎在齿间,化作一片无声的荒芜。
望着那两道不欢而散的背影,我与嫣儿面面相觑,满腹疑云几乎要溢出来。
我按捺不住满心的困惑,连珠炮似的问道:“嫣儿,你说慕白和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他说无忧灭国是他种下的苦果?他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在整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他既是无忧国师,为何如今又成了大雍国师?那无忧天珠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几乎要将我的思绪淹没。
嫣儿转过头来,没好气地朝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我的额头:“你这一口气问的,我该先回答哪个才好?再说了,我们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景象,你弄不明白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
她无奈地摇摇头,拉起我的手:“走吧,别在这儿钻牛角尖了。先回皇城看看你娘要紧。该清楚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大军班师回朝的路途,因没有时空旋涡的打扰,意外成了一段宁静的旅程。我与嫣儿安然栖身于外祖父陆正丰的马背上,随着大军缓缓前行,得以细细品味这大雍初建时的山河风貌。
沿途所见,是战火初熄后渐渐复苏的生机。田间有农人直起腰,用粗布擦拭额汗,望见“陆”字军旗时,眼中便漾开朴实的笑意;市集里商贩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热腾腾的炊烟缭绕在坊巷之间。每至一处城郭乡野,总有百姓自发携着瓜果粮米,候在道旁,只为亲眼见一见那位“陆国公”。
“将军,喝碗水酒吧!”
“国公爷,多亏了您,咱们这才过了安生日子啊!”
呼声不绝于耳,其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不知从何时起,一句民谚悄然流传于市井阡陌之间:“只识陆家铁骑军,不识君王是几何。”
嫣儿在我身侧轻轻一叹,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无奈:“昔儿,自古皇权最忌功高震主。民心所向,有时并非福荫,而是催命符。你陆家的覆灭……恐怕早已注定。”
我沉默颔首,心头如压巨石。这两个月来,我亲眼目睹陆家军在民间的威望如日中天,也愈发清晰地感受到那潜藏在盛世荣光下的森然寒意。皇权与军功,忠诚与猜忌,这其间分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慕白的告诫言犹在耳——我们只是历史的旁观者,只能看,不能动。这份清醒的认知,让所有的担忧与无力,都化作了唇边一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