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6章 尊严的扞卫（第4页）

苏紫雪哭得抽抽搭搭，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带着哭腔嗫嚅道：“呜……我，我不知道呀。”她这会儿脑子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满心满眼都是恐惧，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妙颜的质问，只能用这种无助的回应来应对。

苏妙颜听她这么说，差点没被气笑了。她动作极快，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苏紫雪的下巴，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那下巴捏碎。她用力往上一提，硬生生迫使苏紫雪抬起头，两人四目对视。苏妙颜的眼神如利箭般直射进苏紫雪眼底，冷冷重复道：“错哪了，你竟然说不知道？”那眼神里的寒意，就像能把苏紫雪整个人都冻住。

苏紫雪被捏得下巴生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她惊恐地看着苏妙颜，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告状了，真的不告状了，大姐您饶了我吧。”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骄横，满心只剩下对苏妙颜的惧怕，只想赶紧摆脱眼前这可怕的局面。

苏妙颜听到这话，只是轻轻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这一声看似轻描淡写，可却像一道炸雷在苏紫雪耳边响起。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像是在警告苏紫雪，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不告状”可远远不够。这简单的一个字，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压得苏紫雪喘不过气来，让她更加慌乱无措。

苏紫雪哭得愈发大声，抽噎着说道：“大姐，我真的错得离谱啊，我不该骂你贱人，是我嘴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她边说边用手抹着眼泪，那狼狈的模样，就差给苏妙颜磕头赔罪了，生怕苏妙颜不满意她这道歉，又要动手。

苏妙颜冷冷地盯着苏紫雪，一字一顿地说道：“慕苏紫雪，你最不该的，就是动我的人！”说罢，她转头望向小绿，扬声唤道：“小梅，过来。”那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没听到苏妙颜的召唤，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瞬间，还是小步跑了过去。她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不知道苏妙颜要做什么，眼睛偷偷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苏紫雪，只见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狼狈不堪。

小梅一听苏妙颜喊她，那小脸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兴奋得像只撒欢的小兔子，一溜烟就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小星星，脆生生地喊了句：“大小姐。”

苏妙颜眼神如电，直直地逼视着苏紫雪，语气冰冷得仿佛能结冰：“苏紫雪，马上给小梅道歉！别在这儿给我装蒜。”那架势，就像如果苏紫雪不照做，下一秒她就会再次出手，丝毫不容置疑。

小梅当场就愣在那儿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受尽欺负的大小姐，这次居然是为了自己出头，还强硬地要求三小姐向她这个身份卑微的奴婢道歉。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小梅的眼眶“唰”地一下就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嘴唇微微颤抖，满心都是感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紫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对不起”，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愤。她低垂着头，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侧，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这道歉，更像是被逼无奈之下的敷衍，没有半分诚意。

苏妙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神色懒洋洋的，像是压根没把眼前的苏紫雪放在眼里。她斜睨了苏紫雪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我说你是咋回事儿啊？是不是今儿个饭没吃饱，这道歉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这耳朵都快使上吃奶的劲儿了，还是听不见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侧了侧耳朵，做出一副努力倾听的夸张模样。

苏紫雪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苏妙颜，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对！不！起！”那声音尖锐又响亮，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了这三个字里。吼完之后，她胸脯剧烈起伏着，带着浓浓的怨愤，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样可以了吧？”那模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可又因为忌惮苏妙颜，只能无奈地发泄着不满。

苏妙颜瞧着苏紫雪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却丝毫不在意。她慢悠悠地松开捏住苏紫雪下颚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还轻轻甩了甩手。而后，神色冷淡得如同结了一层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紧接着，她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两声，“以后少来招惹本小姐，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那两声冷哼，如同腊月的寒风，透着无尽的警告意味。

一旁的林桃，刚才被吓得瘫倒在地，这会儿见自家小姐受辱，赶忙连滚带爬地起身。她双腿发软，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挨到苏紫雪身边，赶忙伸手去扶。苏紫雪也没了往日的威风，半倚在林桃身上，两人一高一低、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去。那背影，一个失魂落魄，一个慌里慌张，狼狈得不成样子，仿佛斗败的公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