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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王翠兰收拾碗筷,林建军帮着挑水。
堂屋与院里的两处谈话
堂屋里,秦东方拉着林大壮在长条凳上坐下。
秦东方的手覆在林大壮粗糙的手背上,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结满了厚茧,关节粗大,皮肤皲裂。
她轻轻摩挲着,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大壮,跟秦姨说说,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林大壮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露着脚趾的旧布鞋,鞋面上还沾着早上劈柴时落的木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秦东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慢慢说起那些早已融入骨血的岁月。
“我不知道我不是亲的,也是前阵才知道。”
林大壮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乡音:“从小全家吃了我才能吃,全家睡了,我才能睡,五岁起,我就要做全家的饭,洗全家的衣服,稍有不顺就会被打……”
他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
说小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没吃过饱饭;
说十四岁就跟着大人下地挣工分,肩膀被扁担磨出血泡;
说二十岁娶了王翠兰,两口子一个工分一个工分地攒,盖起了这三间土坯房;说生了建军建国,后来又有了小月……
但是,因为王婆子老说养父因他而死,所以这么些年他和王翠兰还要养着老人,养着林家二房一家……
“翠兰生小月的时候难产,接生婆都说怕是不行了。”
林大壮的声音有些哽:“我跪在院子里求老天爷,用我十年阳寿换她们母女平安……后来,后来真挺过来了。小月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不哭不闹的……”
林晚月听了也是无语,这原主在父母眼里自然是最好的,可实际上,真的是把全家作死的料啊……
秦东方听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攥紧了林大壮的手,仿佛想通过这双手,触摸到那四十年间每一个挣扎求存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