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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禾自嘲地撇过头去,她甚至懒得花时间深思这个可笑的问题。因为在陈廊那种人的游戏规则里,她的真心或许只是他解闷时的消遣,认真,就真的输了。
真是不公平。她心里苦笑一声,答非所问:“他马上要走了。”
姐姐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取来两个郁金香杯摆在韩禾面前,“既然要走,那更得挑仔细了。先尝尝这两款。”
她先指着第一杯,“格兰杰18年,很纯粹的蜂蜜和花香,如果你们之间还有很多不舍,想留个甜甜的念想,选这个。它是那种哪怕分开了,想起来也是暖的味道。”
韩禾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那酒液温润如丝,像是一场毫无杂质的纯甜,甚至带点讨好感。她摇了摇头,他们离这种蜜糖般的的情侣关系差了十万八千里。
姐姐又倒了第二杯,“这个呢?大摩15年,像巧克力浸了柑橘。如果你想让他走的时候心里软一下,选这个最合适。”
舌尖被粘稠的、甜蜜的暖意包裹,还是不对,陈廊这种人,心是不会被甜味泡软的。
“还有别的吗?”韩禾放下杯子,目光在货架上逡巡,最后停在了一瓶通体黑色、看起来极其低调的酒上,“那个呢?”
“布纳哈本 18年。”姐姐把瓶子拿起来,轻轻抚摸着瓶身,语气里多了一丝偏爱,“这酒没有那种刺鼻的烟熏,但它比任何酒都更有韧性。我们叫它‘老派的深情’。”她边说边为韩禾斟上了一点。
韩禾端起杯子。起初,鼻尖嗅到的是一种像是在阳光下晒透了的葡萄干的香味。她抿了一口,那股甜美柔和而丰润,像是一场极其迷人的博弈。
可就在她贪恋这抹甜时,随着酒液慢慢渗入口腔,一种带着海盐咸感和干燥橡木辛辣的后劲反扑上来,像是一场涨潮的海水,一点点舔舐过膝盖。
那种辛辣感烧得韩禾鼻尖发酸。
虽然第一口是丰盈的香甜……但最后,还是苦涩的。
“就这瓶吧。”韩禾放下杯子,声音有些沙哑。
姐姐没有多评价什么。她熟练地取出一张带着手工纹路的深棕色包装纸,指尖利落地点过纸盒边缘,折迭出笔挺的棱角。
“这酒不加焦糖色,也不冷过滤。”姐姐一边缠绕着麻绳,一边轻声叮嘱,“它保持了最原始的样子。如果你想让他记住,就让他记住最真实的。”
麻绳打了一个利落的结,姐姐把酒递给韩禾,指尖在交接时轻轻掠过韩禾冰凉的手背,传递了一丝短暂的暖意,“希望,今晚风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