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9章 西域归中原（第1页）

西域的风裹着最后一丝寒意，掠过玉门关的城楼时，程啸天勒住了玄火黑骊的缰绳。马蹄踏在关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手拂去肩上的沙尘，望着关内熟悉的中原景象，眼眶竟有些发热——从离开山东到如今重返中原，已是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跟着老道长穿越戈壁、寻访古城，从一个只懂蛮力的少年，成长为能熟练掌控四龙之力、略通兵法的武者；定风玉被他贴身藏了一年，玉佩的温润早已融入肌肤，也成了他心中沉甸甸的责任。如今他已十四岁，身形比去年又高了半头，肩背更显宽阔，玄火盘龙锤扛在肩上，也比往日多了几分从容。

“此去中原，乱象已生，你凡事要多留个心眼。”老道长站在关下，拂尘轻挥，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我需先回白云观，处理一些旧事。你若回程家村安顿好，可来白云观寻我，咱们再议后续。”

程啸天躬身行礼：“师傅放心，弟子定不负所托。待我见过娘和大哥，便去白云观探望您。”

两人在关前道别，老道长往济南府白云观的方向去，程啸天则牵着玄火黑骊，沿着官道往程家村赶。刚走了半日，就见前方官道旁挤满了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破碗，互相搀扶着往南走，偶尔有孩童饿得哭出声，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只能用干硬的窝头碎屑哄着。

“听说了吗？杨广要征调百万民力去修运河，还要打高句丽，不少村子都被抓空了，男丁去当徭役，女眷只能四处逃难……”

“我家那口子就是被抓去修运河的，至今没个消息，不知道是死是活……”

流民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程啸天耳中，他攥紧了藏在怀里的定风玉，指节泛白。玉佩的温润挡不住心中的寒意——杨广的暴政，比他前世在史书里看到的还要残酷，若再这样下去，中原百姓怕是要彻底没了活路。

“驾！”程啸天催了催玄火黑骊，想尽快赶回程家村。他怕，怕程母和程咬金也遭了难，怕自己这一年的历练，终究没能护住最亲的人。

玄火黑骊似是察觉到他的焦急，脚步加快了不少，日夜兼程地往前赶。沿途经过的县城，大多城门紧闭，城墙上贴着“抓逃役”的告示，官兵在城门口盘查往来行人，稍有不顺心就对百姓拳打脚踢。程啸天看在眼里，好几次都想冲上去教训那些官兵，却被理智压了下来——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若是被官府盯上，不仅自己危险，还会连累程家村的亲人。

这日傍晚，程啸天终于赶到了程家村附近的小镇。小镇比去年萧条了不少，街上的店铺十有八九关着门，只有几个卖粗粮的摊子还在营业，摊主也无精打采地守着摊位。他牵着玄火黑骊，找了个茶馆坐下，想打听程家村的情况，刚坐下，就听到邻桌两个村民在议论。

“你说程家村的程咬金，可真厉害！前几日官府来抓徭役，他拿着一把破斧头，硬是把官差给打跑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学了几招斧法，现在村里的人都跟着他练，就怕官差再来找麻烦！”

“不过也危险啊，官府说了，要派人来拿他呢！”

程啸天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对着两个村民抱了抱拳：“两位老乡，我是程咬金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想问问程家村现在怎么样了？他娘还好吗？”

两个村民见程啸天身材魁梧，又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不敢怠慢，连忙道：“程家村现在还好，就是官府总来闹事。程咬金的娘身体还行，就是担心程咬金，日夜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