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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个被打的人,也许只是个偷了点残羹冷炙的可怜虫,也许只是被随意寻个由头发泄暴虐的对象。
在这魏博牙兵只手遮天的牢狱里,他们的命,贱如草芥,轻如蝼蚁。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攫住了他。这就是他即将面临的结局吗?
像条野狗一样,被拖到某个肮脏的角落乱棍打死,或者被按在断头台上,成为乐彦祯震慑其他牙兵的祭品?
甚至……等不到三天后,就被王氏那毒妇提前灭口?
王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
以那毒妇斩草除根的狠毒心性,她绝不会让自己活着走出这死牢,更不会让自己有在刑场上喊冤的机会!
她一定会动手!
就在这三日内!
甚至……就在今夜!
“与其如猪狗般死……”李烨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干裂的唇皮渗出血丝,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却一点点褪去了愤怒的赤红,沉淀出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和决绝,如同深冬冻结的寒潭,“……不如搏个天翻地覆!”
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哪怕把这魏博的天捅个窟窿!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尽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的本能在绝境中苏醒。
他开始无声地活动被铁镣束缚的手腕脚踝,感受着关节的灵活度和锁链的长度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