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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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坦白（第2页）

“我……我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张宪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只能憨厚地，一遍遍地重复着。

“真的没事？”刘莉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板起俏脸，那双泛红的眼睛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没事的话，那刚才岳小将军说你差点死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张宪，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有半点隐瞒！”

张宪看着她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这件事今天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了。他沉默了片刻，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那段足以让他铭记一生的惊心动魄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我们当时，遇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沼泽，几乎望不到边际。因为我以前在军中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就自告奋勇走在最前面为大家探路。谁知道，那片沼泽比我想象的要邪门得多，我一不小心，就踩进了一个泥潭里……”

他尽量用一种平淡的，不带感情的语气去描述，可即便如此，刘莉依旧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渐渐发白。

“那……那后来呢？”她抓着他的手臂，紧张地追问道。

“后来，那泥潭下面好像有股巨大的吸力，人就一直往下沉，根本控制不住。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又冷又臭的黑泥就已经没到了我的胸口，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在那里了。”张宪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中依旧闪过了一丝难以磨灭的后怕。

“是陈兄弟，他在最关键的时候，让我不要乱动，然后让去病把背包扔给了我。有了背包的浮力，我下沉的速度才总算是慢了一些。然后，他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了绳子，他和小云，还有去病三个人，就在后面拼了命地拉我。”

“当时，我真的已经快不行了，那股拉扯的力气让我感觉身体都快要被撕开了，全身的力气也好像都被抽干了，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说到这里，张宪的声音顿了顿，他看着刘莉，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温柔的光芒。

“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陈兄弟在对面歇斯底里地对我喊话。他……他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他说，‘张宪！你他妈的给我挺住！你忘了你答应过刘莉什么了吗！’……他说，刘莉还在等着我回去。”

“当我在那种绝望的情况下，听到你的名字后，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就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力气，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然后，我就开始拼命地配合他们，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才从那个该死的泥潭里，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

听完他这番详尽的讲述，刘莉的脸色早已变得一片惨白。她捂着嘴，后怕得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她完全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幅挣扎在生死边缘，命悬一线的恐怖画面。

张宪看着她那被吓坏了的样子，心中既是歉疚又是心疼。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动作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擦拭着她脸颊上再次滑落的泪水。

“别怕，现在都过去了。”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憨厚，但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认真，“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活着。不管是在这个不知道明天的荒岛上，还是在别的地方，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绝对不会再让你为我担惊受怕。”

在这个生死无常的荒岛上，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许下了如此郑重，重于泰山的承诺。

刘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无比真诚而又坚定的眼睛，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那如火山般喷薄而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