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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建议选位置最方便的那一家,这样我们可以省下至少一个半小时的交通时间,用来…」
林泽脸上的兴奋和嚮往,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褪去。他看着我手机上条理分明的列表和地图,愣了几秒,然后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哇…你好厉害,曦曦。这么快就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他的语气里有讚叹,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当时无法理解的,微小的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准备去探险的孩子,却被直接递给了一份标明了所有宝藏位置的地图。
「当然,这样效率最高。」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反而为自己的能力感到满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说:「好,那就听你的。」
那个週末,我们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假期。
一切都按照我的规划进行,我们住了最方便的民宿,吃了评价最高的海鲜,没有走任何冤枉路。
但我偶尔会看到林泽在某个时刻的欲言又止。
当他想随意走进一条看起来很有趣的小巷时,我会提醒他:「攻略上说这条路是死胡同,没什么看的。」
当他想在一家没有名气的路边摊坐下时,我会拉住他:「这家卫生评分不高,我们还是去原定的那家吧。」
他总是笑着顺从我。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和谐的相处模式――他提出感性的梦想,我负责用最理性的方式,完美地实现它。
我从未想过,当浪漫被量化,当惊喜被规划,当所有的「不确定」都被消除,爱意之中,某种更柔软,更脆弱的东西,也随之被磨损了。
在他眼中,我那无所不能的「解决问题」的能力,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悄悄地,在他心底划下了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大二的暑假,我和「他」约在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条河边见面。他依旧穿着宽大的上衣与牛仔裤。
我走向他,他双手总是会不自觉地抱在胸前或插在口袋里,坐下时会微微前倾,他的手总像是紧绷的,手指也都是微微弯曲。
我穿着林泽送我的素雅连衣裙,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我跟他聊着宿舍的趣闻,聊着林泽是个多么温柔的人,语气轻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