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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琘析当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终究只是一种感觉。
自我介绍完后,林昊俞从容不迫地继续表演:「今天现场人不多,气氛很温馨,就像过年时的家庭聚会,但是你不想去的那种。」
……没有人笑,闕琘析环视四周,但她还是笑了,忍着憋着那种,她甚至有些怨懟其他观眾,暗忖拜託喔,大家怎么了?确诊幽默佚失癌第四期?品味真差,明明很好笑。
可林昊俞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嘴角掛着一丝俾倪的笑,闕琘析将它解释为「怜悯」。
林昊俞怜悯台下的观眾们,不是可怜自己说出来的段子不好笑,而是怜悯他们无法理解林昊俞的境界。
他继续说道:「今天很冷,其实我原本在家泡了一杯热可可,打算好好过一个孤单但有尊严的晚上,结果接到电话:『有人临时不能来,你来不来?』我说:『谁?观眾吗?』他说:『不是,是表演者。』」
几声细碎的笑声传出,终于有人懂林昊俞的笑话,闕琘析突然有些忌妒,因为最先发现林昊俞的人是她,不是其他人。
林昊俞是沙漠中的小绿洲,闕琘析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很快地,其他人出现,覬覦她的绿洲。
闕琘析引颈看着林昊俞,继续听着他的笑话,「所以我来了,带着我的可可的灵魂来了。」
「我很喜欢表演,虽然到后来发现,我喜欢的可能不是观眾的掌声,而是那个讲话的时候,别人不会打断我。」
「这是一种治疗童年创伤的替代疗法,你们知道吗?有些人抱着洋娃娃睡觉长大,我是抱着麦克风的幻想入睡的,因为我妈从来不让我讲话超过三十秒。」
在林昊俞说完这个笑话的同时,闕琘析刻意换了位置,她原本躲在暗处的角落,可接着换走到观眾席中央倾听林昊俞的笑话,她想好好地听清楚、了解林昊俞的幽默,也想好好让林昊俞看见她。
而她的目的也达到了,林昊俞的视线投向她,说了关于「孔雀」的段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闕琘析相信林昊俞说的孔雀是自己。
「我最近才知道,孔雀其实不能飞太远,你们知道吗?但你只要给牠一个舞台、一点光、一群观眾,牠就会以为自己在天上了。」
闕琘析听她的朋友说过自己以前确实有些不可一世、也讨人厌,但现在不会了,她不会再那样了。
「我看过国家地理频道,牠们展开尾羽的样子真的很夸张,像什么你们知道吗?」
林昊俞看见她后变得很紧张,脚下的匡威鞋不受控地发出幼稚的啾啾声,此时此刻就算林昊俞突然将脸埋进蛋糕再抬脸傻笑也看来可爱,他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继续说道:「像一个从小没被称讚过的人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废文终于有人按讚了。」
周围的笑声逐渐变多,闕琘析只觉得他们一个比一个还要没有眼光,竟然现在才笑?有没有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