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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琰听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庸脂俗粉,忽觉索然无味。
比起这些唾手可得的美色,朝堂上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权力博弈,才更能激起他的兴致。
“陈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皇甫琰放下酒杯,身体靠回软垫,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那就……先看看我们这位新任的宁远侯、鸿胪寺少卿,后日会以何等姿态,踏入那金銮殿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乐声再起,美人们重新簇拥上来。
银烛高烧,将书房映得亮如白昼。
陈忠垂手侍立在门外,透过半掩的房门,能看见自家侯爷挺直却略显孤寂的背影。
心中不禁暗叹,若是府中有位主母操持中馈,或是大小姐已能学着打理庶务,侯爷何至于在年关前夕、还朝在即的深夜,还要独自埋首于这些琐碎之中。
他刚去过后院,远远瞧见大小姐房中灯火已熄,想必早已安寝。
而侯爷……陈忠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忙碌的背影上,眉头不由锁得更紧。
侯爷对大小姐的保护,未免太过周密。
陈忠不敢深想,只是心底那份不安丝丝缕缕,萦绕在身侧。
烛芯爆开一朵灯花,光芒跳跃。
陈昪之的指尖在一本墨蓝色封皮的礼册上顿了顿。
这是孟府送来的。
孟家,太常寺少卿孟怀古,官阶不算显赫,却是清流中颇有声望的一支,向来与勋贵往来谨慎,尤其与如日中天时树敌不少的宁远侯府,更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陈昪之翻开孟府的礼单,目光逡巡。
不再是往年那些中规中矩的文房雅玩或应节药材。
今年礼单上的物件,明显厚重了许多——一套前朝孤本善拓,一盒有价无市的海外奇香,还有几匹颜色雅致、适合闺中少女的苏杭软烟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