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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是数据,但比数据更真实。
中午在食堂,林凡遇到老赵。老赵端着餐盘坐过来:“听说下午要再上山?”
“嗯,郑处让我补些数据。”
“正常。”老赵扒了口饭,“第一次写山里的报告都这样。我年轻时写的第一份勘察报告,被老处长打回来五次。”
“五次?”
“第一次说数据不全,第二次说分析不深,第三次说建议不实,第四次说文字太花,第五次……”老赵笑了,“第五次说标点符号用得不对。”
林凡也笑了。原来大家都一样。
“山有山的脾气。”老赵继续说,“你坐在办公室里,觉得山就是等高线上的圈,树就是图例上的点。但到了现场,你会发现每座山都不一样,每棵树都有故事。写报告,就是把这些故事讲清楚,让没到过现场的人也能看懂。”
下午一点半,林凡和老赵再次出发。这次轻车简从,只带必要装备:坡度仪、测距仪、GpS、相机、笔记本。
车上,老赵说:“郑处让你补哪些数据?”
“主要是坡度和绕行距离的准确数据。”
“那好办。”老赵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损,“这是我多年积累的经验数据,各种地形地貌的典型值。你先参考,到了现场再实测对比。”
林凡接过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东南坡向,针阔混交林,土层厚度0.5-1.2米,雨季含水率35-45%。”
“石灰岩地区,裂隙发育程度中-强,建议避让或加固。”
“古树群(树龄100年以上)保护半径:树高1.5倍距离为绝对保护区,树高1倍距离为缓冲区。”
每一页都是这样的记录,有的还配有简易草图。这是老赵三十年的积累,是一本活的山地百科全书。
“您这些数据……可以给我参考吗?”林凡小心翼翼地问。
“本来就是给你看的。”老赵看着窗外,“我们这行,经验要传下去。不然等我退休了,这些年的山路白跑了。”
到达第一个勘察点,林凡架起坡度仪。老赵在旁边指导:“选三个点测,取平均值。注意仪器要水平,读数要准到小数点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