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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石被耿修这副无赖模样气得口不择言:“那为何你们庾氏的人领到的军械都是好的,我们季氏领到的都是坏的!”
“什么庾氏季氏,北府军中,从无一家私姓。”一道朗朗之声从人群外传来,“有的,只是戍守边境、锐意北伐的天子之师。”
季慕青与季则看向来人,齐声喊道:“大哥!”
其余众人也都抱拳行礼:“季副帅。”
来者正是镇北将军季铎的长子,季绥。
季绥未回一礼,只径直走到刘二石面前:“今日你无端挑衅滋事在前,胡言扰乱军心在后,按照军法,当判鞭刑三十,且自领去吧。”
众人惊愕。
其实大家都知晓,军械一事定是耿修故意为之,只是难以找到证据,便很难定耿修的罪。但这般问也不问、查也不查,甚至上来就定自家部下的罪的做法,还是令在场所有人都觉不解。
季慕青愤愤不平:“大哥!明明是……”
“阿青!”季则拦住了季慕青,摇头,“不可质疑副帅。”
季绥转过身,吩咐军中长随:“去将京中赐的金疮药取来,送给耿校尉。”再对耿修,温声安抚,“校尉今日受了委屈,可好好歇息,改日我定会亲自探望。”
刘二石呆立半晌,终也对着季绥单膝跪下:“是,部下领罪。”
随着季绥去往季铎帐中的一路上,季慕青都沉默不语,而季绥没开口,季则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拍了拍季慕青的肩,以示安慰。
将至帐前,季绥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正低着头的季慕青:“阿青,你是不是觉得我处置得不对?”
季慕青背脊一僵,头垂得更低,还是不说话。
季绥叹道:“你一定觉得,大哥实在懦弱,明明是那耿修欺人太甚,不追究也就罢了,竟还责罚刘统领。”
季慕青抬起头,高声道:“我没有!”却又立刻低下声去,“我没觉得大哥懦弱,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处处退让、忍让,难道就是因为那殷涛掌了整个北府军的指挥之权吗?”
“是也不是。”季绥道,“殷涛与庾氏节制整个北府军只是在明,更重要的是,北赵虎视眈眈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