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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残骸形成的浮岛内部,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加复杂、荒芜,却也隐隐蕴含着一种独特的秩序——属于“死亡”与“残存”的秩序。
谷地中的简易营地已经布置完毕。墨辰完成了对“踏星”梭的初步检修,核心阵法与动力系统受损不轻,需要至少一两日的精心修复才能恢复大部分功能。他正在星梭周围布设一个小型的“聚星敛息阵”,既能缓慢吸收墟外星空散逸的相对温和的星辰之力补充星梭消耗,也能进一步强化隐匿效果。
苏清然与周擎天将方圆十里的地形粗略探查了一遍。除了他们所在的这个背靠岩壁的谷地,浮岛上还分布着几条深邃的裂缝、几座由奇特金属与晶石构成的嶙峋石林、以及一片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微弱扭曲力场的黑色平原。暂时未发现明显的大型威胁生命迹象,但那些裂缝深处和石林阴影中,偶尔传来的细微能量波动与窸窣声响,表明此地绝非毫无生机。
百草仙则成功改良了几种丹药配方,利用浮岛上采集到的一些属性奇特的矿物粉末与墟气中沉淀的结晶,炼制出了效果更好的“定墟丹”和“辟瘴散”,能更有效地帮助众人稳定心神、抵御紊乱法则的侵蚀。
周凌云则来到了谷地深处那道引起他注意的幽暗裂缝前。
裂缝宽约丈许,向内延伸数十丈后变得狭窄曲折,不知通往何处。裂缝边缘的岩壁呈现出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质感,表面布满细密的龟裂。最引人注目的是,裂缝入口处散落着一些明显非自然形成的碎石块,上面残留着极其微弱、几乎快要被岁月和混乱法则磨灭的人工雕琢痕迹,以及几近消散的灵力烙印。
“果然有前人留下的痕迹。”周凌云心中微动,指尖亮起一点混沌星辉,照亮了裂缝内部。他并未贸然深入,而是将神识凝成一束,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内探去。
裂缝内部起初崎岖不平,但随着深入,地势逐渐变得相对平缓,空间也开阔了一些。大约在深入百丈之后,神识“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被岩壁半包围的凹陷洞穴。洞穴一角,散落着几块明显被切削平整、当作石凳石桌使用的巨大石块,虽然早已覆盖上厚厚的尘埃与某种灰白色的矿物沉积。石桌旁,有一小堆早已彻底化为灰烬的篝火残留。洞壁上,残留着几道极其模糊、几乎要与岩石纹路融为一体的刻痕。
最显眼的,是洞穴最内侧的岩壁下,有一个明显由人工开凿出的、仅容一人盘坐的浅坑。浅坑边缘光滑,坑底隐约可见一个简单的、用来聚集灵气(或墟气)的小型聚灵阵残迹,阵法纹路已黯淡破损,但依稀能辨出其结构颇为精妙,似乎蕴含某种调和紊乱能量的原理。
这绝非自然造物,也非大规模遗迹,更像是一位或几位上古修士在此短暂停留、休整、甚至闭关时留下的简陋洞府。
周凌云收回神识,沉吟片刻,转身返回营地,将发现告知了众人。
“上古修士的临时洞府?”墨辰眼睛一亮,“若能找到他们留下的信息,哪怕只言片语,对我们了解此地也大有裨益!”
“此地凶险,能在此开辟临时洞府者,至少也是玄仙巅峰乃至金仙修为,且对墟外环境有一定适应之法。”苏清然分析道,“他们的经验,或许能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
“事不宜迟,我们去看看。”周擎天有些迫不及待,剑冢的经历让他对上古修士的遗留格外敏感。
片刻后,五人一同来到了裂缝入口。周凌云与周擎天在前,苏清然与百草仙居中,墨辰持星盘殿后,保持着警惕队形,依次进入裂缝。
裂缝内光线昏暗,只有众人身上散发的护体灵光与周凌云指尖的星辉照明。空气沉闷,弥漫着岩石与尘埃的味道,墟气浓度比外界稍低,但法则紊乱程度依旧。脚下不时有松动的碎石,需小心前行。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那处洞穴。
亲眼所见,比神识感知更为清晰,也更能感受到那股跨越漫长岁月的孤寂与坚韧。
百草仙率先走到那石桌旁,轻轻拂去厚厚的积尘,仔细观察那些石块表面的细微痕迹。“石质坚硬异常,非一般金铁所能切割,开凿者实力不凡。这灰尘…混杂了多种矿物微粒和墟气沉淀,至少积攒了数千年,甚至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