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2章 刺耳现实（第1页）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一块潮湿的抹布捂住，透不出半点阳光。苏澈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昨晚到现在只喝了几口凉咖啡，胃里空荡荡的，连带着浑身都没力气。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那三十七块五毛钱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捏在手里薄薄一沓，连一张整钞都没有。原主的记忆里，楼下巷口有一家小卖部，泡面三块五一桶，是他最近三个月吃得最多的食物。

“先填饱肚子再说。”苏澈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这是他衣柜里为数不多还算整洁的衣服。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裤兜，攥着门把手轻轻拧开，生怕动静太大惊动房东刘姨。

出租屋在老旧居民楼的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墙壁斑驳脱落，墙角堆着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苏澈扶着布满锈迹的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楼梯板就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塌掉一样。

走到三楼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的音乐声，声音很大，隔着几层楼都能清晰地听到歌词——“恋爱冲呀冲，冲到你心中，每天都要黏着你，像糖黏着蜜~”

这歌词……苏澈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昨晚在电脑上听过这首歌，是蓝星顶流赵宇的《恋爱冲》，没想到现实中听，比隔着屏幕更刺耳。旋律简单得像是幼儿园儿歌，歌词直白到毫无逻辑，反复重复着“冲”“黏”“甜”这些字眼，配上吵得人脑仁疼的电子音效，简直像是在强行给耳朵灌糖水。

他加快脚步下楼，走到巷口时，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巷口那家小卖部的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的红色音箱，音量开到最大，《恋爱冲》的旋律循环播放着，吸引了几个路过的中学生围在门口，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哼唱。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跟着音乐点头，嘴里还念叨着：“还是赵宇的歌好听，够热闹，够甜！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个！”

苏澈走到小卖部门口，胃里的饥饿感让他没心思吐槽，径直走到货架前，拿起一桶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面。桶面的包装上印着夸张的图片，配料表上写着“精选牛肉”，但苏澈知道，里面最多只有几小块脱水牛肉粒。

“老板，一桶红烧牛肉面，多少钱？”他问道，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有些沙哑。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楼上的租客，随口答道：“三块五，微信还是现金？”

“现金。”苏澈从兜里掏出三张一块和一枚五毛钱的硬币，放在柜台上。硬币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老板接过钱，随手把泡面推给他：“苏小子，你这房租都快欠一个月了，刘姨没催你？”

苏澈接过泡面，脸上有些发烫，含糊地应了一声：“快了，很快就能凑齐。”

“唉，年轻人不容易。”老板叹了口气，指了指门口的音箱，“听听歌放松放松，赵宇这歌现在火得很，大街小巷都在放，你也是学音乐的，要不也写首这样的歌？保准火！”

苏澈看着音箱，又听着那反复循环的“恋爱冲呀冲”，胃里的饥饿感仿佛都被这刺耳的旋律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忍不住吐槽道：“这也叫歌？歌词直白得像绕口令，旋律简单得像儿歌，除了‘甜’就是‘冲’，一点意境都没有，火起来才奇怪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老板听到。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苏小子，你这话说的，现在年轻人就吃这一套！你写的那些歌，调子又老，歌词又复杂，谁听得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