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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穆偶觉得有些闷,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那些古董字画。
包厢内,封晔辰重新沏了壶茶。他给傅羽斟满一杯,才端起自己的茶盏,凑到唇边,轻轻吹开氤氲的水雾。
傅羽重新靠回椅背,视线落在穆偶刚坐过的椅子上。他握着微烫的茶杯,手腕缓缓转动着,神色不明。
见他只喝茶不说话,封晔辰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傅羽侧脸上,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思绪已跟着那道离去的背影飘远了。
想起前几日宗政旭说,傅羽曾“抛弃”过穆偶,但他不明白缘由。后来只从廖屹之嘴里得到些只言片语。他想,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想必,傅羽已将那次游艇上的抉择当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本质上并无谁对谁错,只是……问题在于,谁把谁当真了。
他看着傅羽杯中渐空,提起茶壶,身体微微前倾。清亮的茶水注入杯中的同时,他的话也随之落下:
“傅羽,放过自己如何?”
傅羽端杯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放过什么?”
“咔哒”一声,茶壶落回桌面。封晔辰的视线对上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壶柄,斟酌着开口:“游艇上……那件事,怎么能全怪在你身上。”
傅羽听到这几个字,像被骤然烫到,身体瞬间绷直,握杯的手猛然收紧,瞳孔骤缩。他的声音里透出无措的抗拒:“这……这件事,我不想聊。”
一副急于结束话题的样子。
封晔辰听着,反倒苦涩一笑。那笑意还未在唇角完全绽开,便已凋零。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杯中那圈缓缓扩散、最终归于平静的涟漪。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无奈妥协,吐出一个字:
“好。”
这个字,像一块冰冷的鹅卵石,投入两人之间骤然沉默的深潭,再无回响。
良久,傅羽眼神放空,声音轻得像呢喃,目光落在杯中自己的倒影上:“我该如何……放过自己?”
封晔辰没想到他会回答。看着傅羽颓然的神色,他呼吸一窒,随即听见对方如同对自己作出终审判决般心碎的低语:
“那日我亲手放弃她,和将她推进痛苦里的人……有什么区别。”
封晔辰所有未及出口的话,都被这一句震得粉碎。他张了张嘴,终究归于沉默。空气静得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