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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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湖边对话（第1页）

哈利同样在遭受着酷刑。失控的雷暴之力疯狂地肆虐着他的经脉骨骼，每一次脉冲都带来万蚁噬心般的剧痛和全身麻痹。他蜷缩在地上，像只被闪电击中的小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代表着杀亲仇人的黑雾冲破墙壁，消失在视野中。愤怒加剧了妖丹的反噬，更多不受控制的雷光在体表跳跃、炸裂……视线渐渐模糊，黑暗最终吞噬了他失去知觉的意识。

当从魔法部赶回来的邓布利多校长和感受到哈利危险的斯内普匆匆进入这个一片狼藉的密室时，看到的便是这骇人景象：全身焦黑、生死不知的奇洛；昏倒在地、周身缠绕着不稳定银青色电光的哈利；还有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气息。

在邓布利多深厚无比的白魔法造诣和斯内普珍贵的魔药帮助下，魔力暴动被暂时压制下去。然而，他体内的那股狂暴力量依旧在激烈暴动，如同随时可能再次喷发的火山。

哈利没有去校医院。他拜托福克斯带着他飞到了天文塔楼顶。夜风徐徐，漫天星斗似要坠落。他无暇应对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关切的眼神，支撑着麻木剧痛的身体，独自走到塔楼中央。

哈利生疏地使用着盖勒特教给他的古老符文咒语——那是用于封锁空间的封印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用魔杖艰难地勾勒出复杂的轨迹，口中诵出晦涩的音节。一道道锁链升起，化作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内外，将整个天文台封闭成一个只属于他的空间。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彻骨的剧痛如同火焰在体内燃烧，又如同寒冰在骨髓中冻结。哈利咬牙显露出真身，强忍经脉欲裂的痛苦，修炼起《拜月经》。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随着艰涩的呼吸，妖丹在体内缓缓转动，努力引导、控制着那几乎要将它撕碎的雷暴之力。月华如银纱般洒落，在他焦糊的金棕色皮毛上流转，艰难地修复着创伤，也平息着那如同岩浆般涌动的力量。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小小的狸猫身体微微颤抖，气息微弱却又无比坚韧。

塔楼又被封禁了整整一周。期间只有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能模糊地感知到内部那微弱的生命气息始终未断。

离校的前一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塔楼那无形的封印如同水泡般无声破裂。

……

门被推开，哈利走了出来。他换了身新衣服，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也瘦了一圈，但那双绿眼睛重新变得清亮有神，只是深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

罗恩看到哈利走进礼堂，激动地想冲过来拥抱他，但又被他身上那些残留的冷冽气息所慑，停在原地。赫敏头发蓬乱，眼底带着黑眼圈，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出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哈利！你吓死我们了！都怪我……都是我……我没想到……”

看着挚友们真情流露的担忧和自责，哈利因冰系属性逐渐淡漠的性情软化许多。他走过去，用力拥抱了他们两个。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很真诚：“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赫敏，罗恩，吓坏了吧？我保证，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绝不瞒着你们独自行动了。”

提到伏地魔逃脱，哈利眼神骤然黯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掌心的雷痕微微发烫。赫敏立刻敏锐地捕捉到异常，紧紧抓住哈利的胳膊：“哈利，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你保护了魔法石。奇洛全身瘫痪，再也离不开圣芒戈的病床，他将永远痛苦地活着。你还打伤了伏地魔！邓布利多校长也在找他，他会失败的！”罗恩也用力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是啊伙计，你逼得那老怪物丢下仆人落荒而逃！干得漂亮！比一百个傲罗都强！”

看着朋友笨拙却温暖无比的安慰，哈利心中的失落被一种暖意取代。是的，虽然斯内普单方面切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但他在霍格沃兹的这短短时间，也收获了两个可以托付生死的好友。这几乎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礼物。

只是，关于失控的力量，关于那毁灭性的雷暴，关于自己人不人、妖不妖，道不道、魔不魔的本质……这些最深层的秘密，他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又咽了回去。他害怕。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友情，怕罗恩和赫敏眼中可能出现的恐惧或排斥，怕被他们当成怪物。“魔杖失控”或“特殊魔法体质”这些借口，此刻看来是保护友谊最好的屏障。

平静只维持到了下午。邓布利多校长在湖边找到了独自发呆的哈利。老人银白色的须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尴尬。

“哈利，感觉好些了吗？我听米勒娃说你有事找我?那么现在事情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