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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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聚众斗殴（第1页）

这些日子，哈利·波特走到哪里，都会被隐晦的目光追随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般挥之不去。除了赫敏、罗恩、纳威，以及弗雷德、乔治几人，几乎再没人愿意同他交谈。走廊上的人流像躲避瘟疫般从他面前分开，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炉火也仿佛在他靠近时降低了温度。这种无声的排斥像一层隔膜，将他与其他格兰芬多隔绝开来。直到那个差点被毒蛇攻击的赫奇帕奇小孩，贾斯汀·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的惨剧发生，这无形的隔膜瞬间冻结成了坚冰——哈利彻底被全校孤立了。

令人意外的是，哈利并未感到预料中的窒息。相反，一种近乎怪异的轻松感攫住了他。他终于不必再忍受那些虚伪的“偶遇”和假惺惺的“问题”搭讪了。走廊上那些刺探和恐惧的目光，反而让他卸下了强装的社交面具。

他知道众人对蛇佬腔深入骨髓的恐惧根源何在——伏地魔带来的血腥恐怖统治。“蛇佬腔”原本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代名词，在英国甚至整个巫师界，享有着崇高的荣耀，受众人尊敬。现在，却成为了黑魔王的烙印。大家惧怕这种能力，如同惧怕黑魔王。这也是为何他始终隐瞒着，城堡里藏着一条“脑子不太清楚”的蛇的原因，他不想暴露自己会蛇语的事，但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滑行，哈利感觉自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扮演着小丑，在洛哈特那令人窒息的、挂满他本人“闪亮牙齿”特写照片的办公室里，用羽毛笔机械地回复着“亲爱的崇拜者”们荒谬的求爱信。粉红色的羊皮纸、甜腻的香水味和洛哈特夸张的笑声，构成了一个令他反胃的粉红色牢笼。每一刻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该死！”哈利低咒一声，手中的钢笔尖因过度用力，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几乎要将信封上“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亲启”的名字戳穿。这不仅仅是针对信和洛哈特，这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源于……那声音又来了！

一阵嘶哑的嘶嘶声，钻进他的耳膜。

‘烦死了！’哈利在心里咆哮，‘做蛇就老老实实找个洞穴窝着！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吃掉你？杀掉你？撕裂你？你咋不上天呢？’那股饱含杀意的嘶嘶摩擦着他的神经末梢。‘有完没完？再惹我，小心把你揪出来炖汤！’他恶狠狠地想着。嘶嘶声像个讨厌的背景音，无处不在，又无形无质，比科林的闪光灯和洛哈特的做作更难以忍受，因为它挑动着哈利最深处的不安。

在三楼找了许久却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的哈利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走出城堡，迈向和赫敏、罗恩约好的黑湖草坪。微凉的秋风吹过湖面，带来水汽和草木枯萎前的气息。这本该是享受秋日暖阳的时刻，难得的闲暇，见一天少一天的好天气。然而，远处草坪上的景象像一桶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仅存的一丝惬意。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哈利，他立刻加快了脚步。

格兰芬多三人组常聚的山毛榉树下，气氛剑拔弩张。赫敏和罗恩被几个人围着，以德拉科·马尔福为首的那几个斯莱特林堵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罗恩拳头紧握，将赫敏保护在身后。而赫敏，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此刻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看看，肮脏的泥巴种居然还敢在这里晒太阳？污染了我们斯莱特林的空气！怎么不见你们的疤头主人？是不是羞愧的躲到厕所里哭泣去了？他一个肮脏的格兰芬多混血，怎么胆敢自称是伟大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马尔福那拖着长腔、极尽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他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种恶意的笑容，特意放大了音量，确保周围零散的学生也能听见。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石像堵在两侧，更添压迫感。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精准地剐蹭在哈利敏感的神经上。

‘他总是有办法！’哈利内心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被浇了火油的干柴，前一刻因蛇语和洛哈特累积的烦躁瞬间转化为愤怒。从听见那嘶嘶蛇语后，哈利就隐约预感到他今年平静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当他挤开外围的几个学生，正好看见赫敏猛地抬起头，紧握的右拳狠狠地砸在了马尔福那张可憎的脸上！她的动作快得惊人。

“嗷——！”马尔福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脸踉跄了一步。

这一拳，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哈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收起了魔杖，扯开了衬衣的领口，仿佛这个动作能让他喷出更多怒火。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几步冲上前，右拳携带着他压抑了整整一个学期的烦躁和滔天愤怒，轰在了马尔福另一侧脸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