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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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斯莱特林的安慰（第1页）

斯内普看着青涩身体上本不该存在的刺目印记，内心深处的悔恨与自责如同万虫噬心。该死的！又一次！他眼睁睁看着哈利坠入危险的边缘！这一次……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永远失去补救的机会了！

幸好！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这是最后的一丝慰藉，也是加倍的鞭挞。如果自己再晚一步……如果自己没有制作那对挂坠盒……后果不堪设想！

他为清洗干净、散发着药草清香的哈利穿上柔软的棉质睡袍。过大的袍子包裹着伤痕累累的男孩，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斯内普小心地把哈利安置在自己那张四柱床上，用厚实保暖的被子将他裹紧。然后，他自己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身体因为长时间紧绷又突然放松而颤抖着。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时间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起身去盥洗室将自己洗刷了一遍，浑身肮脏的血污，清理一新怎么能清洗干净呢。带着一身水汽的斯内普小心地挪上床，在少年身边躺下。他没有试图靠近，只是沉默地守护着，像一棵沉默的黑色古树，在寒夜里为幼苗提供最后的遮蔽。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男孩已经基本消肿、恢复些许色泽的嘴唇。斯内普的眼神变得冰冷如刃，如何将小维里从这场灾难中完全摘出去？如何避免那些刀锋般的流言刺向他本就沉重的命运？今年已经够他受的了：狗教父的守护神、蛇佬腔、怀疑、孤立……不能再添上任何污名！必须滴水不漏！那个杂种……他斯内普发誓，一定会让他尝遍比死亡痛苦一万倍的滋味！生不如死？那是最便宜的宽恕！他得用自己的每一寸灵魂为代价，偿还他犯下的亵渎之罪！

……

“啊——！”尖利的，充满了恐惧的嘶喊猛然打破了地窖的寂静。哈利从沉睡中惊坐而起，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尚未散尽的噩梦残骸，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剧烈颤抖。

几乎在同一瞬间，斯内普有力的臂膀就伸了过去，将哈利惊魂未定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让少年冰凉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胸膛上。

“维里，没事了，维里……”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修长的大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哈利的脊背。“别怕，我在。”

积蓄了一整晚的恐惧、痛苦和强烈的屈辱，在听到头顶传来的“我在”时，瞬间冲垮了所有。哈利猛地将脸深深埋进那个坚实的胸膛，紧紧抓住长袍前襟，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号哭！那哭声撕裂了地窖冰冷的空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无尽的悲愤。

斯内普的胸骨被那充满力道的撞击撞得生疼，但更疼的是他那颗被愧疚撕裂的心。哈利的每一声哭泣都像带着倒钩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恨不得立刻回到洛哈特身边，亲手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碾成粉末！他有力的臂膀更加收紧，几乎要将少年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则一遍又一遍，稳定而沉重地抚过哈利剧烈抽搐的脊背。

“嘘……维里，听着，”斯内普低下头，尽量将声音压得更轻柔，抵着少年被泪水浸湿的脸颊，“一切都过去了。结束了。你安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承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超出你想象的代价。一切都会被彻底抹去。不会留下任何尘埃玷污你的名字。我向你保证。”

哈利在斯内普的怀抱中放任自己尽情地宣泄，哭得声嘶力竭，全身颤抖。他滚烫的眼泪浸透了对方的衣衫。他不敢抬起头。他害怕一抬头，迎上的就会是那个充满厌恶和讥讽的斯莱特林老蝙蝠的目光。他害怕这带着熟悉药草味的温暖怀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消失。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更加用力地抓住那冰冷的黑色衣料，将脸庞更深地埋进去。让时间……就停在此刻吧。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时间总是向前奔腾，办公室的魔法时钟沉闷地敲响了午夜的十二下，辛德瑞拉的魔法消失了。上一刻还在笨拙地抚慰着少年后背的温暖手掌僵住了。无形的冰墙瞬间在两人之间重新竖立起来。

“好了。”斯内普忍着不再去看哈利的脸，强硬地将他从自己怀中推开一小段距离。“修炼的时间到了。快去吧。”

他站起身，动作麻利地从旁边衣架上扯过不知何时为哈利准备的新衣服，不容分说地塞进他怀里。“收起你那副软弱的哭相，波特！听清楚我下面的话，然后像个格兰芬多一样，给我演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