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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后一层了。那片薄如蝉翼的、象征着最初荣耀的鸢尾花,在雷枪的锋芒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
“结束了,杂修。”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冰冷而漠然。
雷枪,离弦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也就在这一刻。
一首歌,响起了。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
它没有旋律,没有歌词,却像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墨,无声无息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晕染开来。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温柔的、带着一丝悲伤的摇篮曲。
吉尔伽美什脸上的残忍与暴怒,瞬间凝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来自灵魂层面的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那由高傲构筑的堤坝。
他想起了乌鲁克城墙上,与挚友恩奇都一同眺望的那个黄昏。
他想起了圣杯战争中,与Saber在冬木大桥上的那场未完的对决。
那些被他封存在记忆最深处的、属于“人”的情感,在这一刻,被那首歌强行翻了出来。
然后,是困意。
无法抵抗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困意。
“这……是什么……”
他想要抵抗,想要用王之财宝将这靡靡之音的源头彻底轰碎。但他的眼皮,却重得像两座山。
那柄已经离弦而出、即将贯穿一切的雷枪,在空中猛地一滞,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缠绕其上的雷光也开始迅速黯淡。
卫宫士郎同样听到了那首歌。
他那即将熄灭的意识,在这歌声中,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