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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吴越之地的蚕丝织成的棉质袍子,做工精细,大家手笔,今天正好显摆显摆。
他对着镜子自己拾掇,笨手笨脚的憨样让人忍俊不禁。
“杀人如麻的大将军,却身穿土财主的蚕丝袍,也不觉得滑稽!”
发出嘲讽之语的是他的正房夫人,挺着大肚子,看起来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还在弯腰收拾衣物。
不过,南夫人的动作却很敏捷,不像正常的孕妇。
奶妈看在眼里,觉得很怪异,身怀六甲之人,哪有这样的利索?
除此之外,还有件事,她也觉得奇怪——
夫君过寿,却不见南夫人脸上有任何的笑意。而且,南夫人正把衣物首饰装入箱子里,似乎要出远门的样子。
“嘿嘿嘿!”
面对嘲弄,南万钧干笑一声,又问:
“云春呢,他要随我赴宴,时辰差不多了,诸位同僚都等着呢。”
南云春是他的长子,今年二十刚出头,已经位居大营的偏将,绝对属于年少得志。当然,他老爹的提携照顾必不可少。
否则,
这些年四海升平,大楚没有什么仗打,当兵的哪能升得那么快?
南夫人冷着脸,非常不悦:
“他呀,在满世界找人,一会问问祖母在不在,一会问问媳妇在不在。现在正四处找云秋呢,不知抽的哪门子疯?”
南夫人对长子印象并不太好。比如,
浮躁,性子冷,毫无做大哥的宽容胸襟,尤其不待见幼弟云秋。哪怕是对爹娘,也很疏远,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媳妇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