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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风华面色沉郁地站在厢房外,身侧站着的正是京兆府府尹。梅府主君在外求仙问道,老夫人年事已高,梅含玉又是个不成器的混世魔王,偌大的梅府,如今只能靠她一介女子独挑大梁主事。
仵作验完尸,很快便躬身走了出来,府尹率先开口追问:“验得如何?”
梅风华的目光也紧紧锁在仵作身上,面上看似镇定自若,心底早已焦灼不已,毕竟是在自家府邸出的人命,她比谁都着急。
仵作连忙回话:“回大人,死者身上共有两处伤。一处在额头,看着狰狞可怖,实则不足以致命,小人瞧着屋内凳面留有血迹,想来便是这板凳砸出来的伤口。真正的致命伤,是脖颈处那道长剑划开的口子。”
“长剑?”府尹眉头骤然蹙紧,转头看向梅风华,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敢问梅小姐,今日赴宴的宾客,应当无人佩剑吧?”
梅风华脸色一白,僵着身子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没有。”
这凶器一浮出水面,在场宾客的嫌疑基本被洗清,包括宝珍,反倒是东道主梅府,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府尹只觉得瞬间一个头两个大,这桩人命官司竟牵扯上了太后母家,真是棘手至极。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一旁的下人匆匆来禀:“大人,县主的侍女醒了。”
“哦?”府尹眼前一亮,转头朝梅风华示意,“梅小姐,本官先去问问具体情形。”
“好。”梅风华应声,神色依旧紧绷。
府尹一走,身旁的贴身侍女便连忙凑上前来,声音发颤:“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慌什么!”梅风华低声呵斥。
“可如儿她……她都没了……”侍女急得眼圈泛红。
“是你害死她的?”梅风华冷冷瞥了她一眼。
侍女吓得连连摆手,脸色惨白:“不……不是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既与我们无关,你又怕什么?”梅风华嘴上硬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事绝没那么容易善了。
一个丫鬟的死,放在往日根本不值一提,可偏偏撞上了当朝县主,又闹得人尽皆知,这烂摊子,怕是没那么好收拾了。
府尹推门而入时,正瞧见云雀靠坐在床头,脸色绷得紧紧的。而和安县主与窦明嫣二人,正坐在桌旁,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
“下官见过县主。”府尹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