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72章 霜雪生辉（第1页）

寒风自寒风走廊的隘口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沫，在林间空地打着旋。

冬季再次降临北境，但这一次，临冬城的屋檐下没有颤抖的叹息。

曾经的临冬城，是寒风领北部最大却也最破败的城池，城墙内，贵族区与贫民窟泾渭分明，后者在每年冬季都会成为寂静的坟场。

而今，旧日的沟壑与泥泞已了无痕迹。规整的石板街道如棋盘般展开，两侧是统一规划、以灰白色石材与深色木材构建的三层民居，屋顶倾斜，便于积雪滑落。

每户窗前都悬挂着灯笼，夜幕降临时，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星海，将冬夜的寒冽隔绝在外。

杰克一家坐在橡木餐桌前，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映在一张张红润的脸上，餐桌中央是一大陶罐冒着热气的炖肉，旁边摆着烤得金黄的面包、水煮的卷心菜与胡萝卜，甚至还有一小碟蜂蜜渍苹果——这是杰克妹妹在食品工坊工作的额外奖励。

“感恩伟大的北境之王，自然之子，雷霆与秩序的守护者，赐予我们安宁、丰足与希望。”

一家人低头，手掌交叠置于胸前，这不是宗教仪式，没有神只的偶像，却比任何祈祷都更虔诚。

短短数年，从朝不保夕到餐餐饱暖，从麻布单衣到厚实棉服，改变实实在在，烙印在每个人心里。

“杰克，这次休假……真的只有五天？”母亲玛莎将最大的一块肉舀进儿子碗里，声音里满是不舍。

“军规如此，母亲。”杰克坐得笔直，即便在家，数年的军旅生涯仍让他保持着挺直的背脊。

“我是‘北境第三十五军团’第三大队的士官，必须按时归队。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光，“明年开春可能有大规模演训，据说殿下会亲自检阅。”

父亲老杰克闷头喝了一口麦酒，咂咂嘴：“演训好，当兵就要练好本事，如今这日子，是殿下给的，守住这日子，也得靠刀枪。”

他看向儿子，目光复杂，既有骄傲，也有担忧，“听说……寒风走廊那边，不太平？”

“父亲，那是军务。”杰克没有多说，只是郑重道，“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殿下旗帜所指，我的长枪绝不会后退半分。”

玛莎眼眶微红，絮絮叨叨起来：“记得多写信……衣服破了记得去后勤处领新的，别省着……如今真是做梦一样的好日子啊，你奶奶要是能活到现在……唉，那年冬天，炭火贵得像金子……”

杰克安静听着，心中暖流与责任感交织，而像他这样的家庭，在北境成千上万。

从寒风行省到高岩行省，从红河城到南部荒原的新垦镇，无数曾经在贫困与压迫中挣扎的平民，第一次挺直了腰杆，看到了“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