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42章 特使的下午茶与“蘑菇鉴定会”（第2页）

袁庆林作为“首席技术讲解”，硬着头皮上前，开始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配合着几个简单的灵能演示模型，介绍蘑菇网络的原理、分类、以及在净化煞气、稳定情绪、辅助生产等方面的“初步积极效果”。他讲得口干舌燥，严特使却始终闭目养神，手指偶尔不耐烦地敲击桌面，身后随从更是如同泥塑木雕。

直到袁庆林讲到情绪蘑菇对缓解矿工心理压力的作用时，严特使才微微睁眼，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雕虫小技，惑乱人心。流放者需的是惩戒与劳役，以赎其罪，而非尔等所谓的‘心理安抚’。此乃本末倒置，乱法之基。”

公输鲁忍不住插嘴：“特使大人此言差矣！惩其罪，亦需给其生机，否则压抑过甚，恐生大变！混沌之道，在于疏而非堵！蘑菇便是那疏导之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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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 严特使厉声打断，“混沌乃万恶之源，当竭力遏制、净化！尔等以混沌之名，行悖逆之事，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眼看局面又要僵住，韩逸梦忽然开口，语气平淡：“特使大人，理论之争，徒费口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矿区月余变化，数据可查，人心可见。若大人仍认为蘑菇有害，不如亲自体验一二？”

说着，他对公输鲁使了个眼色。公输鲁会意，虽然不明白韩逸梦具体要他干嘛，但还是依言转身，从旁边一个保温的玉壶中，倒出了一杯热气腾腾、颜色呈现一种奇异暗金与银白交织、散发着淡淡金属与蘑菇混合清香的茶汤，双手捧着，走到严特使面前。

“此乃老夫最新研制的‘混沌秩序调和茶’，” 公输鲁一本正经地胡诌，实则这茶是用少量“金属蘑菇”研磨的粉末，加上清窍银点菇萃取液，以及几滴宁神菇精华，胡乱调制而成，本来是他自己喝着玩的，“特使大人远道而来，车马劳顿，饮此茶可宁神静气，体会混沌与秩序交融之妙，或许能对蘑菇之功有新的见解。”

严特使皱眉看着那杯颜色可疑的茶，又看看一脸“诚恳”的公输鲁，再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韩逸梦和云璎珞，最后瞥了一眼陈云水。陈云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哼，谅尔等也不敢在茶中做手脚。” 严特使自恃修为高深，又带着规则灵宝护身，料想这些“奇技淫巧”奈何不了自己，加之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便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初时并无异样，只有淡淡的蘑菇清香和一丝微涩。然而，数息之后，严特使的脸色忽然一变！他感到一股冰冷、坚硬、带着奇异秩序感的能量，顺着茶汤迅速蔓延开来，并非攻击他的经脉或丹田，而是……仿佛在影响他的思维表层，让他的念头运转变得微微迟滞、僵硬，同时喉舌之间，竟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属质感！

“尔等……这是何物？” 严特使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如同老旧齿轮摩擦般的滞涩回音。他想运功驱散这股异样，却发现那能量并非毒素或灵力，更像是一种……信息扰动？规则干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韩逸梦身侧的云璎珞，眸中梦影流转。她肩头的“平衡之眼”微微一闪。严特使忽然感到周遭景象微微晃动，仿佛陷入了一层薄薄的、光怪陆离的梦境滤镜。他眼前陈云水、韩逸梦等人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快速闪过的、令他心悸的画面——总枢议事殿上同僚意味深长的眼神、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资源配给被卡脖子的憋闷、手下阳奉阴违的尴尬、还有那位高高在上、永远看不清表情的“大人物”冰冷的注视……那是深埋在他心底、作为一名老牌官僚最恐惧的“办公室政治噩梦”！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的幻觉，却让他心神剧震，护体灵光都波动了一下。

趁着他心神被那杯“金属蘑菇茶”和云璎珞悄然发动的“幻真梦境”双重影响的瞬间，韩逸梦的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探针，在其心灵防线最薄弱的惊悸时刻，轻轻一触。

严特使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出现刹那的空洞，那被金属化质感影响的喉舌不受控制地张开，一段冰冷、呆板、带着机械回音、却显然是他真实想法的话语，脱口而出：

“蘑菇……试点……成功……已报总枢……高层震怒……然熔火之心新核心已成……韩、云二人合道……实力不明……陈云水借此坐大……强行镇压恐引发更大变故……且‘深渊呼唤’仪式在即……不宜节外生枝……此行旨在威慑、延缓、观察……若其识相自毁……则罢了……若冥顽不灵……待仪式完成……再行……净化……”

话语断断续续，却信息量爆炸！总枢高层对熔火之心变故的真实态度是忌惮但暂时无力直接干涉！“深渊呼唤”仪式？那是什么？听起来就很不妙！而严特使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威慑和拖延，为总枢进行那个仪式争取时间！

公输鲁反应极快，立刻掏出他那个改造过的、能记录声音的留影法器，对着严特使还在无意识开合的嘴，将这段带着金属回音的“自白”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还小声嘀咕：“这声音带感，当闹铃肯定提神醒脑，专治官僚主义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