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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还年轻,不怕冷。”
“婉清姨,你和国秀姨站在一起,互相取暖。”
“国秀姨,你和婉清姨站在一起,不孤单。”
“艾琳奶奶,你的稻草我补上了。又加了一圈,不冷了。”
“阿木,你帮了我好多忙。辛苦了。”
“小月,你贴的窗花真好看。比去年贴得好。”
最后,她站在春水面前,伸手摸摸稻草。稻草很软,很暖,像是摸着一件厚厚的棉袄。
“春水,”她轻声说,“你是老大,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你自己冷不冷?”
风吹过来,稻草轻轻摇晃,像是在说:不冷,不冷。
她笑了,转身走回院子。身后,那排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穿着金黄色的草衣,像一排穿着新衣服的孩子。
那天晚上,她坐在画室里,翻着那些孩子们画的画。一幅一幅,都是冬天的样子——光秃秃的树,缠着稻草的树干,结冰的河面,贴了窗花的窗户,还有在院子里放鞭炮的孩子。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林晚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笑什么呢?”
林念云把一幅画递给她,“你看,小月画的灶王爷。她把灶王爷画得比房子还高,还画了翅膀,说要飞上天。”
林晚接过来一看,也笑了。“这孩子,想象力真好。”
“嗯,”林念云把画小心地收好,“以后一定是个大画家。”
夜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亮已经偏西了,星星稀稀疏疏的,但很亮。那排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缠着稻草,像穿了一件件草衣,像一排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她想起姑姥姥说过的话——“小年过了,年就来了。年来了,春天就不远了。”
她笑了,转身走回房间。窗外,风吹过来,稻草轻轻摇晃,像是在说: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