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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阿木打电话来。他在学校,说那里的合欢花开了,粉色的,毛茸茸的,像一把把小扇子,很好看。
“林老师,春水开了吗?”
林念云走到春水面前,仔细看了看。那几个裂开的花苞,花瓣已经露出了一大半,金灿灿的,在夕阳下泛着光。
“快了,”她说,“有的已经裂开了,明天可能就开了。”
阿木在电话那头笑了,“真好。我下周就回去了。”
“你好好考试,”林念云说,“花开了我给你拍照。”
“嗯,”阿木说,“林老师,我画了一幅合欢花,回去给您看。”
“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林念云站在春水面前,看着那些裂开的花苞。它们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像是在发光。
“春水,”她轻声说,“阿木下周就回来了。你等他回来再开。”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她笑了,“那就明天开吧。我给他拍照。”
那天晚上,她坐在春水下面,看着月亮升起来。月亮又圆又亮,照在河面上,银闪闪的。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苞在月光下鼓鼓的,像是要撑破了。
她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树干很暖,像是还有太阳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