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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秀姨,你和婉清姨一样,歪戴帽子,像两个小调皮。”
“艾琳奶奶,稻草我补上了,还多缠了一圈,暖乎乎的。”
“阿木,你得了全国大奖,真为你开心,以后慢慢画,别急。”
“小月,今天冰凌断了没关系,明天姐再给你掰更结实的。”
最后,她站在春水面前,轻轻敲落枝头的积雪,雪絮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落在温热的手心里。她低头看着掌心洁白晶莹的落雪,轻声呢喃:“春水,你是老大,雪帽最大,压得沉不沉?”
寒风轻轻拂过,枝头的稻草微微摇晃,积雪簌簌落下,像是在轻声回应:不沉,不沉。
林念云笑了,转身慢慢走回院子,身后那排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戴着白帽子,穿着黄棉袄,像一排乖巧听话的孩子,守着青溪镇的冬夜。
回到屋里,她坐在画室里,慢慢翻看着孩子们画的画。一幅又一幅,全是青溪镇冬天的模样:光秃秃的树枝、裹着稻草的树干、厚厚的白雪、在河边追着打冰溜的孩童,笔触稚嫩,却满是纯粹的欢喜。她看着看着,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林晚轻轻走进来,在她身旁坐下,柔声问道:“一个人笑什么呢?”
林念云拿起其中一幅画,递给林晚:“你看,小石头画的春水,他把冰凌画得比树枝还长,还画了小朋友在树下接着,多有意思。”
林晚接过画,细细看着,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心思真灵,满是童趣。”
“是啊,”林念云小心翼翼地把画收好,眼里满是期许,“这么有灵气,以后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大画家。”
夜渐渐深了,她走到窗边,望着屋外的夜色。月亮已经偏西,天上的星星稀稀疏疏,却格外明亮,清辉洒满整个青溪镇。那排桂花树依旧在月光下静静伫立,金黄的稻草、洁白的残雪、剔透的冰凌,像挂了一树的星星,温柔又安静。
她忽然想起姑姥姥从前说过的话:“冬至了,白天最短。过了今天,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白天长了,暖意就来了,春天,也就就近了。”
那时候年纪小,总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如今看着眼前的冬日盛景,看着身边温暖的人,看着慢慢生长的小树,她终于懂了。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日子,可熬过这最冷的时光,往后的每一天,白昼都会慢慢变长,阳光会越来越多,寒意会渐渐散去,万物复苏的春天,终究会如约而至。
林念云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扬起温柔的笑,转身走回房间。窗外,寒风轻轻吹过,枝头的冰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像是在温柔地诉说:晚安,青溪镇;晚安,每一个等待春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