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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你画的芽苞真像。小小的,绿绿的。”
“小月,你观察得真仔细。比我还仔细。”
最后,她站在春水面前,伸手摸摸湿漉漉的稻草,又摸摸从缝里探出来的芽苞。芽苞硬硬的,鼓鼓的,像是小小的拳头。
“春水,”她轻声说,“你是老大,你第一个探出头来。急不急?”
风吹过来,湿漉漉的稻草轻轻摇晃,芽苞也跟着晃,像是在说:不急,不急。
她笑了,转身走回院子。身后,那排桂花树在雨夜里静静地立着,穿着湿透的草衣,芽苞从缝里探出头来,像是在听春天的脚步声。
那天晚上,她坐在画室里,翻着那些孩子们画的画。一幅一幅,都是雨天的样子——湿漉漉的树,从稻草缝里探出来的芽苞,河面上密密麻麻的雨点。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林晚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笑什么呢?”
林念云把一幅画递给她,“你看,小石头画的春水。他把芽苞画得比拳头还大,还画了芽苞在笑。”
林晚接过来一看,也笑了。“这孩子,真好。”
“嗯,”林念云把画小心地收好,“以后一定是个大画家。”
夜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沙沙响。那排桂花树在雨夜里静静地立着,穿着湿透的草衣,芽苞从缝里探出头来,像是在等天亮。
她想起姑姥姥说过的话——“雨水了,天要暖了。天暖了,树就发芽了。树发芽了,春天就真的来了。”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雨水了,天要暖了。天暖了,树就发芽了。树发芽了,春天就真的来了。
她笑了,转身走回房间。窗外,雨还在下,沙沙沙的,像是在说: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