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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钱医生昏昏欲睡之际,一声巨响吓了他一激灵。
一位警察抓起文件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声音其实不算大,但是在寂静的早上听来,尤其是正在昏睡的状态下显得就格外刺耳响亮。
别再硬撑了!那账本!那手术室!还有那个刚做完手术的女人!铁证如山!你扛下去有什么用?
非法行医的罪名你是跑不掉的!
还有从你的手术台下发现的信件,这一桩桩一件件还需要我一点一点地摆出来吗?!
现在说了,还算你坦白!再不说,等我们查清楚了,你就是主犯!
钱医生猛地一哆嗦,有些悔不当初,那些信件……
早知道就把它们销毁了!!!
本来还想着拿这些信要挟,从而退出那个令人害怕的……
钱医生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
这时,王砚舟推门走了进来。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胡子拉碴,眼睛里同样是密布的血丝,但他身上的气场更冷,更压人。
他没说话,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钱医生对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
审讯室里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大声呵斥更让人难以承受。
每当钱医生快要睡着,旁边就有人把他拍醒,醒了又不说话,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钱医生被王砚舟看得浑身发毛,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住头,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我说……我说了……我全都说了……求求你们,让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