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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叫我杂种。”
路旻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瞬间收紧。
这个充满凌辱意味的称呼,扰乱了他此刻本就晦暗的心绪。
恨意依旧盘踞,但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是了,在成为“应郁怜”之前,他连一个像样的名字都不配有。
“本名呢?”
路旻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但追问的姿态本身,在这个刚刚脱离魔窟的时刻,显得有种异样的执着:
“父母给的名字,还记得吗?”
少年似乎颤抖的更厉害了些。
父母?
那是个比“杂种”更模糊,更遥远的词,几乎不承载任何温暖或者具体的形象,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随之而来的,本能的恐惧。
他用力摇头,脏发擦过大衣,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又过了令人窒息的漫长几秒,就在路旻以为得不到答案,准备将“应郁怜”这个名字强行按上去的时候——
少年极轻地,不确定地吐出一个音节:
“……怜”
像是怕自己记错,或者怕这个音节本身会带来新的伤害,他立刻又补充,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
“好像……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叫过一下。”
语气里没有丝毫怀念,只有不确定的茫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道听途说的事。
路旻没再继续追问“应”姓从何而来,那或许涉及另一段更为不堪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