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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纹还在扩大。
不是被外力撑开的扩大,是“自己”在扩大——那些光团的脉动,那些被囚禁亿万年的渴望,正在从内部一点点撑开晶体的完美结构。
极慢。
极轻。
几乎看不见。
但它存在。
娜娜巫的手还贴在晶体表面,感受着那些细微的变化。裂纹的边缘,原本光滑如镜的断面,开始出现极小的毛刺——那是晶体在“抵抗”,在被撑开时留下的挣扎痕迹。
而那些光团,正在向裂纹聚集。
不是慌乱地拥挤,是有序地、缓慢地、如同朝圣般地向那道裂缝靠近。最前面的一团光,已经贴到了裂纹的最深处。它在那里轻轻颤动,像是在“听”什么。
听外面的世界。
听从未体验过的自由。
听——可能。
娜娜巫的呼吸很轻,生怕惊扰什么。
她看着那团光。它比周围的光团都亮一些,不是更强大,是更——渴望。亿万年来,它从未停止过“试图”。试图流动,试图变化,试图挣脱。那些试图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它的光里,有无数道极细的裂纹。
那是它自己的裂缝。
是它自己撑开的。
在被囚禁的漫长岁月里,它从未放弃过成为自己。
娜娜巫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