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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发布会结束后,《寄生虫》剧组没有半点喘息,立刻转入了拍摄。
这部电影的故事主视角,是从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林家”开始切入的。
这片子未来能在戛纳拿金棕榈,又能在奥斯卡登顶最佳影片,除了它那“贫富分化,阶级对立”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通用主题外。
更重要的在于其精湛的拍摄技法,近乎偏执的色彩选择,以及处处充满隐喻的镜头语言。
这些视听语言,才是真正能让那些国际影评人喜欢的“高级感”。
为了找到最完美的“半地下室”,美术指导带着人在香江的街巷里找了整整一个月。
最终,他们把景选在了西营盘一处老旧的半层地铺。
这里完全符合剧本对空间的要求。
林家那个唯一能透进光的小破窗,恰好平齐着外面的街道路面。
透过那扇常年挂着污垢的窗户,屋里的人只能看到路上行人匆匆走过的双脚,还有那些流浪狗偶尔留下的排泄物。
室内空间极度逼仄,只有不到二十平米,却要硬生生挤下四个成年人。
王轩对文艺片的细节把控是出了名的严格。
美术和道具组根本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为了营造出那种扑面而来的“穷酸气”,他们提前一周就开始了精心布置:
整个屋子的布局杂乱且拥挤。
饭桌是一张油漆斑驳的破旧折叠桌,配着几张高低不平、甚至有些歪扭的塑料矮凳。
屋里的重头戏是那些用来谋生的道具,成百上千个等待折叠的外卖硬纸盒,捆扎绳和废旧纸箱,几乎占满了半个生活空间。
角落里摆着一台老旧的杂牌显像管小电视。
天花板和墙角布满了杂乱,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的私接电线和插排。
最绝的是地面的处理,道具组每天开拍前都会在地上洒点水,混合着灰尘,营造出一种潮湿黏腻,仿佛常年积水发霉的地下室阴暗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