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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行:STILL NO ARRESTS?(仍然没有逮捕任何人?)
第三行:HOW COME, CHIEF DIXON?(为什么,迪克逊局长?)
李河东盯着那块广告牌,眼神沉了下去。
这块广告牌,是在艾比镇通往州际公路的必经之路上。每一辆进出镇子的车,都能看到。
李一彤放下手机。
广告牌立起来之后,整个镇子都炸了。但不是帮那两个母亲——是骂她们。
对,骂她们多管闲事,骂她们给镇子丢脸,骂她们是外来户不懂规矩。有人往她们家扔石头,有人在她们车上划字,最过分的一次,有人半夜往广告牌上泼油漆,想把字盖住。
警局呢?
警局?李一彤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警局不但没有帮她们,反而以占用公共用地、影响市容、未经审批设置广告设施为由,给她们开了三张罚单,总共一千二百美金。
李河东的拳头攥紧了。
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李一彤把手里的水杯放下,三个月前,我一个在美瑞卡的华人记者朋友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密苏里有个小镇出了桩华裔女孩被害的案子,当地警方消极办案,两个母亲在公路边立了广告牌抗议。他想报道,但他的主编压了稿子,说这种事不够新闻价值
不够新闻价值?李河东的声音冷了。
在他们白人眼里,两个华裔女孩的命,确实不够。
李一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我当时在国内有个专题要做完,花了两周收尾之后,就飞过来了。
李一彤顿了顿。
到了之后才知道,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李一彤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镜头,窗外是堪萨斯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我先去见了两位母亲。安吉拉的妈妈叫陈秀英,林美华的妈妈叫周丽芳。
陈秀英不太会说英语,我跟她说中文,她一听到有同胞来,当场就哭了,拉着我的手不松开,说了整整四个小时。
周丽芳更惨。她老公在工厂打工的时候伤了腰,干不了重活,一家子的收入全靠她在洗衣店的工资。女儿出事之后,她老公一夜白了头,整天坐在女儿的房间里不出来,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打官司、立广告牌、应对邻居的敌意、还要照顾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