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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没答,先将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
他眼神回避了一下,把那胖子与人明晚在城外交货的事说了,让他们通知苦主金铺、王家父女,还有官府,直接去拿赃。最后才轻声说:“林笙他,咳,喝了里面劣质的烈酒,不太舒服。我直接背他回家。”
二郎关心道:“劣酒?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要不我来背——”
他要伸手,被秋良一把拽住。
秋良“经验极其丰富”地朝他使了个眼色,努嘴朝孟寒舟二人的背影看了看,便拉着二郎走另一条路:“你又不顺路,孟郎君一个人就够了。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走这条路才不顺路吧?”二郎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夜色微风拂荡,月光茫茫。
街上早没了人,偶有敲更巡夜的更夫打着哈欠经过。
林笙趴在孟寒舟背上,梦见自己是朵花,中途被颠了一下,他从薄衫中探出脑袋,环抱着孟寒舟的脖颈,稀里糊涂地抱怨:“不要晃,我的花粉要洒出来了……”
“你的花粉从哪里洒啊?”孟寒舟稳住身形,逗了他两句,待这朵花再次安静下来,垂在自己肩头沉沉睡去,才又放轻脚步慢慢地走。
回到家,孟寒舟将他放在床上,看着林笙毫无防备的睡颜,喉咙里不禁又吞咽了几下。他不敢多逗留,匆匆去泡了个凉水澡。
他仰靠在桶沿上,不住地想起赌馆客房里的那一幕。明明茶水中的药劲已散得差不多了,但心口却依然还是很热,很快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孟寒舟低头看了眼,庆幸自己并非只有“一瞬”的同时,又觉自己太过无耻孟浪。
他闭上眼,后背抵在冷硬的木桶上,眉头松了又皱。
片刻后,难耐地抬起手,想象着林笙的温度。
水波搅起哗啦啦作响,可不知是不是客房那幕过于兴奋,现在无论自己如何折腾,只觉得无法解脱,忍得难受。
室内只点了一盏昏昏的灯,一半徐徐照亮床面,一半漾在门边。
波澜缓下来,孟寒舟怔忡着看着水面,长腿一迈跨出浴桶,披了件寝衣,走到那熟睡的人身边,欺身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