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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软一早去井边打水。
晨雾还没散,井台边只有两个人。
她和曾霞。
曾霞蹲在那儿洗衣服,看见她来,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南软没搭理她,把水桶放下去,慢慢往上提。
水桶沉甸甸的,她提得有点吃力,水洒了一些出来。
“你家小陆呢?”
曾霞忽然开口。
“怎么不让他来打水?”
“他有事。”
“什么事?上山打猎?”
曾霞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南软,你说你家小陆天天上山图什么?图那几个钱?图那几张皮子?”
南软没说话,把水桶拎上来,准备走。
“我听说,”曾霞跟上来,压低声音,“你家小陆在山上可厉害了,一箭射穿野猪脑袋。这样的男人,你守得住吗?”
南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曾霞笑了笑。
“就是替你想一想。你家小陆长得俊,又能干,惦记他的人可不少。你说,万一哪天他遇着个比你好的,会不会动心?”
南软看着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