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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开停在了原地。
它金色的身躯立在海面之上,双足踏浪,望着月砚舟越来越远的身影,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它的脸上翻涌着暴怒和不甘,但脚步却没有再往前迈出哪怕半步。
正如月砚舟所推测的那样——妖山的一切存在,在彻底复苏之前都无法离开太远的范围。
米开虽然苏醒得比较早,但它毕竟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貔貅赐予它的那口气息给它提供的是复活和恢复的能量,而非自由行动的权限。
那座妖山的禁制依然存在,将它们束缚在一定范围之内。
该死的!米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在海风中传出老远,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月砚舟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他一直飞掠到彻底感觉不到米开的气息和压迫感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整个人险些从半空中跌进海里。
他勉强稳住身形,在海面上找到一处由几块礁石组成的、勉强可以落脚的小小礁岛,踉踉跄跄地爬了上去。
一屁股坐在礁石上之后,月砚舟才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都在抗议。
经脉之中空空荡荡,丹田里的灵力被抽取得一干二净,骨头仿佛散了架,五脏六腑都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幽冥龙渊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那是被米开无数次重击留下的伤痕,铠甲的自愈之力正在缓缓修补着,但看的出来十分缓慢,显然短时间内承受的伤害太多太重了。
月砚舟靠在身后的礁石上,仰头望着夜空。
两颗太阳早已彻底沉入了海面之下,天穹上露出了久违的星星。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他的面庞,凉飕飕的,让滚烫的脸颊降了一点温。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柄玄天赤焰龙魂枪被他横放在膝上,枪尖上六色交织的残余光芒还在缓缓消散,枪身之中那道龙魂似乎也有些疲惫了,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嗡鸣声。
方才那一枪。
月砚舟闭上眼睛,在脑海之中反复回放着那一瞬的感觉。
那一枪是怎么使出来的?六系法则同时凝聚在一枪之中,舍弃所有退路将全部意志灌注于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