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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病床上。
从手术结束到此刻,整整八个小时过去。
陆砚承终于在晨光里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那双向来冷锐如寒刃的眼睛,带着术后未散的混沌,眉峰微微蹙起,似是被腹部的钝痛牵扯。
病房里很静,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响,伴着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陆大哥,你总算是醒了!我守了你一整夜,都快急死了。”
顾时宜见陆砚承睁眼,立刻直起身,脸上堆起欣喜。
陆砚承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应声,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转动眼珠,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起来。
没有人。
她,不在。
“我这就去告诉老师,让他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丢下话,顾时宜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陆砚承眉头微微蹙起。
他眼底极淡地暗了一下,快得像晨光里转瞬即逝的雾。
喉间泛起一阵干涩,分不清是术后缺水的灼痛,还是心底那一丝莫名的闷沉。
垂下眼睑,陆砚承压下眼底深处一丝极淡、极隐晦的失落,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无波的模样。
顾时宜的老师孟老,很快就过来给陆砚承做了仔细的检查。
“不错,年轻人就是底子好。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再躺一个月就可以回去静养了。”
陆砚承点点头,“谢谢孟老。”
“客气了。”孟老笑眯眯地,眉眼十分慈祥,“你是小宜的朋友,都是自己人。”
陆砚承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