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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大家出梧桐院,各往各家走。
宋延平没有去书房,他回了四房的主院。
叶楣玉见后,立时让婆子们上茶水,道:“四爷,你今日饮了一些酒水,多喝一些淡茶,解一解酒意。”
宋延平点头,他喝了水,对叶楣玉笑着说:“今日郊外很是热闹,一场谷雨落下去,四乡八里的农人都在抢墒下种。
这布谷鸟一叫,田里全是弯腰插秧的人。”
叶楣玉听他的话,笑了:“四爷,我也听人说了,谷要趁雨种。”
宋延平点头说:“人也要趁小学,孩子们的事情,你还是要多费一些心思。
我瞧着十六如今是有些小出息,但是你还是要好好的教导她,这孩子心思活,就是性子懒散了一些。”
叶楣玉笑着说:“四爷,她今日还做了一件很是得意的事情。
她把她写的‘雨生百谷’,端端正正的贴在自个院子小厨房的门框上,说权当是谷雨贴。”
宋延平听她的话,跟着笑了:“行,我家十六写的字,如今也能镇宅了。”
过一会,宋延平走了,叶楣玉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
这一次,宋延平没有说出口的话,只怕下了次,他一定会说出口。
夜里,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宋既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数着什么。
檐雨声声,春夜沉沉。
宋既白睡熟,在梦里,她这株小小的谷苗,大口大口喝着家学的墨水,趁着一场又一场的好雨,悄悄地拔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