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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乐考核倒计时最后15小时,基地氛围紧绷如弦。
训练楼彻夜通明,每个练习室都有人。有人练到失声,有人焦虑到呕吐,有人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表情管理。
谢栖迟把自己关在练习室,江浸月改编的《星穹之上》乐谱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红笔圈出换气点,蓝笔标注情感层次,铅笔写着“这里眼神要看远方”。
凌晨两点,他已经记不清唱了多少遍。
嗓子开始发干,咽口水时有轻微的刺痛感。
他停下来,拧开水瓶小口喝。冰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窗外是基地的人工湖,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门被轻轻推开。
谢栖迟以为是裴烬之又来送夜宵。
但进来的不是裴烬之。
是江浸月。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深夜的练习室只有角落一盏灯亮着,他的身影在门口拉得很长。
“江老师?”谢栖迟站起来。
“坐。”江浸月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钢琴上,“这么晚还不休息,明天嗓子撑得住?”
“我想再练练最后一段……”
“练什么练。”江浸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个小巧的炖盅,“冰糖炖雪梨,润喉的。喝完,回去睡觉。”
谢栖迟愣住:“您……特意送来的?”
“顺路。”江浸月说得轻描淡写,“评委组刚开完会,路过听到你还在练。”
评委会议室明明在另一栋楼,根本不顺路。
但谢栖迟没拆穿。他接过炖盅,还是温的。揭开盖子,清甜的香气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