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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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尘埃落定（第1页）

观音庙外的暴雨终于停歇，久违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庙内，随着金光瑶的伏诛与聂明玦怨气的净化，积压了十六年的真相终于彻底大白于天下。

江澄独自站在角落，手中的紫电早已熄灭。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蓝忘机小心翼翼搀扶着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那颗迟到了十六年的金丹，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许久，最终却只是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将所有的愧疚、悔恨与那句迟来的“对不起”，都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云梦双杰，终究是回不去了。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十六年的冤屈一朝洗尽，他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与释然。他转头看向身旁，时影正静静地靠在一根断柱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方才那一击，时影不仅耗尽了全部的神官之力，更是强行逆转了天道的法则。此刻，他的身体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化作点点晶莹的光尘，向着四周飘散。

“时影！”魏无羡心头一紧，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时影冰凉的手。

时影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魏无羡，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阿羡，别哭。我只是……有些累了。”

“你不能走！”魏无羡死死抓着他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说过要陪我游历山川，你说要护我一世周全，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时影抬起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虚弱却温柔：“阿羡，神官逆天的代价，便是神魂消散。我强行留在这个世界，本就是违背了天道的法则。如今大仇得报，你也洗清了冤屈，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去他的使命！去他的天道！”魏无羡红着眼眶吼道，“我只要你活着！哪怕不做神官，哪怕只是个普通人，我也要你活着！”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柔和而神圣的光柱，笼罩在时影身上。那是九嶷山神界的接引之力，也是他最后的归宿。

时影看着那道光柱，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转头看向魏无羡，目光深邃而眷恋：“阿羡，我有两个选择。一是顺应这道接引之光，回归九嶷山，重铸神格，但那样……我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你。二是……”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正在逐渐消散的身体，轻声道：“二是彻底放弃神官的身份，让这缕残魂在天地间游荡，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留在你身边，但也可能……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