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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柳天生的身份（第1页）

魏天下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脸上的桀骜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自在。他不得不承认，柳先生说的是实话，可心底那股为父报仇的执念，依旧像野草般疯长。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迟迟不敢动老姜家？”柳先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他们早就功高盖主了，真要想动手，我们比你早十年就动了。论打老姜家，我柳某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计谋手段未必比谁差，可为什么我不敢打？”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远山，像是在追忆某个遥远而传奇的身影：“你知道姜卿衫的爷爷姜白衣吗？那人当年能一人一剑挑了整个北国的乱军，踏平七座匪巢，你信吗？他不仅有这个本事，更有这个魄力。就凭这份家底，姜家在北国的根基，就不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

魏天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虽听过姜白衣的名号，却从未想过对方竟如此厉害，一人一剑挑了整个北国乱军？这听起来简直像神话。

“你想说拿军队压制？”柳先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用。姜白衣一身道家绝学，最擅长一气化三清的身法，施展起来周身虚无缥缈，枪打不着，炮轰不到，寻常子弹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他有本事躲得干干净净。”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可你呢？你有本事躲过他那把‘龙皇剑’吗？”

“龙皇剑”三个字一出，魏天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曾听闻，姜白衣的佩剑削铁如泥，快如闪电，死在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江湖上更是流传着“寒星一出，必见血光”的说法。

魏天下皱紧眉头，仔细琢磨着柳先生的话，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姜白衣的身影：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杀气凛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上那样的人物，别说报仇，能不能活过三招都难说。

“没……没本事。”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颓丧，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先生见他终于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魏天下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安抚与期许：“你还年轻，”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报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活下去，才有更多的机会。姜家不是不能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与其逞一时之勇，不如沉下心来积蓄力量，等你真正有了与姜家抗衡的资本，再谈报仇也不迟。”

魏天下久久沉默着，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没有半句应答，只是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对着柳先生的方向，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那动作里没有半分轻快，反倒透着一股与他年纪不符的滞重，仿佛每一次颔首，都耗尽了他周身的力气。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切进屋内，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几缕金辉恰好落在他脸上，将眉峰的凌厉、眼底的红丝都映照得清晰可见——左半边脸颊浸在暖光里，细密的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玉石；右半边却沉在窗棂投下的阴影中，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都藏在晦暗里，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