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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一点点让痛苦侵蚀理智。
凌易看着那人痛苦得扭曲的面容,心里有几分畅快。
见李思远下去了,指尖牵动灵气凝聚出一个王座,旋身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只是抬手,凌空一划。
禁锢着所有不死者的镣铐应声而碎。
一道温和却强大的灵力拂过,稳住了他们虚弱的身躯,治愈了表面的伤痕,但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恐惧,需要时间。
他看着李思远落到地上,颤抖着手将倒地的老人扶起来,声音沙哑。
“我回来救你们了……”
老人苍老浑浊的眼睛流下两道浊泪,在满是皱褶污垢的脸上蜿蜒,像两条迟滞的小溪,冲刷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却怎么也洗不掉脸上的风霜。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抓住李思远的衣袖,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沙哑的气音:“你……你总算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回来带你们离开这个炼狱,去一个山清水秀没有压迫没有苦痛的地方。”
“好……好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这把老骨头终于可以摆脱……”
老人激动地说着,浑浊的双眼忽然失去了最后一点光亮,像燃尽的烛火骤然熄灭,瞳孔渐渐散成一片茫然的灰白。
方才还在颤动的眼皮缓缓垂下,连带着那句没说完的话,也化作一声微弱到听不见的气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张爷爷!”
李思远接住缓缓倒下的瘦小身子,放平到地上,眼眶通红。
犹记得自己挖矿累到动不了,被监工用鞭子抽打,是张爷爷挡在自己身前。
他说:“你还年轻,未来吃苦的时间更长,也有更多的希望和可能。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痛咯,鞭子落下跟挠痒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