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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能说完。
凌易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站在了皇帝面前三步之处。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泛起一点莹绿色的光芒,像一粒微小的种子。
“既然这么喜欢花,”凌易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死水,冷的彻骨,“便赐予尔等一场浪漫的葬礼。”
他屈指一弹。
那点绿光落入地面,消失不见。
下一瞬,大地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无数嫩绿的芽苗从裂缝中疯狂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含苞,绽放。
白皙修长的手指掐下身侧艳红的玫瑰,花瓣片片分离,于掌心随风而起,汇入满天飞花,冷月明澈。
“腐骨生花。”清冽的嗓音低缓慵懒。
浓郁香甜的花香弥漫。
如此良辰美景,众人还没来得及欣赏。
疼痛先侵占四肢百骸。
微不可见的特殊种子在人体里生根发芽、抽枝、含苞、绽放。
花朵从士兵们的口鼻中、眼眶里、耳道中挤出来,花瓣沾着鲜血,却开得无比娇艳。
有人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鼓起一个大包,下一秒,一株红得像火焰的玫瑰破胸而出,裹着温热的心脏碎末,在月光下盛放。
南国皇帝惊恐地后退,却是无济于事,疼痛在每个细胞里炸开。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冒出一个又一个花苞,指甲缝里长出细嫩的绿叶,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膨胀。
他张开嘴想尖叫,一朵红色的牡丹在他的喉咙里缓缓绽放,堵住了所有的声音,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