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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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云渊记（第1页）

天地未辟时，有鸿蒙紫气游于太虚，历经八万四千劫，化生二灵：一曰玄曜，秉阳刚之气，居于九天；一曰幽荧，涵阴柔之精，隐于九渊。二灵相生相克，维系寰宇平衡。然值末法之世，阴阳失调，紫气骤裂，散作三千碎片坠入尘寰，每片皆蕴造化玄机。

东胜神洲有苍梧山，高万仞，终年云雾缭绕。山中有少年名岳凌风，父母早亡，赖采药为生。一日攀至绝顶，见古松下卧着青石，石上刻满蝌蚪古文。少年不识字，却觉气血翻涌，指尖触及纹路刹那，石中迸出青光，裹挟其坠入山腹秘境。

秘境空旷如穹庐，四壁嵌满夜明珠，中央浮着半部玉简，上书《太初玄章》。岳凌风方要拾取，忽闻身后冷笑：“此物乃我妖界圣物，凡人安敢染指？”回首见一白衣少女，额生鹿角，眼泛金芒，身后九尾摇曳如云。少女名白霓裳，乃青丘狐族少主，奉命寻回失落的紫气碎片。

二人争夺间，玉简突然炸裂，化作流光钻入二人眉心。岳凌风脑中顿时涌入星河运转之理，白霓裳则悟得九转炼形之术。原来玉简内含阴阳双诀，男修阳纲，女修阴维，分则相伤，合则相济。白霓裳冷笑道：“既如此，你随我回青丘，待取出碎片再放你归山。”岳凌风正待拒绝，山腹猛然震颤，岩壁龟裂处涌出漆黑浊气，竟凝成骷髅魔兵。

魔兵丈许高，手持骨刀劈向白霓裳。岳凌风不知哪来的勇气，抄起采药锄横挡，骨刀断为两截，魔兵“桀桀”怪笑，断刃再生。白霓裳九尾腾起幽火，烈焰焚尽三头魔兵，但浊气越涌越多，竟将通道封死。她攥住岳凌风手腕：“走水路！”纵身跃入地底暗河。

暗河湍急，白骨为筏。白霓裳以尾作帆，操控方向，岳凌风却盯着水面怔怔出神——河底沉眠着无数玉棺，棺中躺着形貌各异的人与妖，胸口皆嵌着紫色结晶。白霓裳面色凝重：“这些是前代寻宝者，紫气碎片夺其生机为养料。”话音方落，水中巨蟒破浪而出，蟒首生角，腹下四爪，竟是即将化蛟的千年蛇妖。

蛇妖口吐人言：“留下紫气传人，否则吞你二人！”白霓裳祭出九尾锁链，缠绕巨蟒七寸。蟒身翻绞，白骨筏碎裂，岳凌风坠入河中，左手无意间按在玉棺之上。棺中紫气骤然大盛，顺着掌心涌入其经脉，剧痛如万蚁噬心。他嘶吼着浮出水面，竟见双手覆满紫色晶甲，一拳击出，蟒首洞穿！

蛇妖垂死挣扎，毒血染红暗河。白霓裳扶住摇摇欲坠的岳凌风，发现他右眼瞳仁化作紫色漩涡。少年喘息道：“我……看见河底有座青铜门。”白霓裳循他所视，果见河床深处隐现巨门虚影，门环为螭龙首，刻满禁制符文。她倒吸凉气：“此乃九渊入口，万不可靠近！”急忙催动尾火逆流而上，冲出暗河已至苍梧山阴。

山阴有古村名桃源，村中炊烟袅袅，阡陌交通。二人暂居猎户家，岳凌风每日被紫气灼烧得夜不能寐，白霓裳以狐族灵药为其压制。然三日后的月圆夜，岳凌风突然瞳色尽紫，腾空而起，朝东方极速飞去。白霓裳展尾追出三百里，见岳凌风悬于断崖前，崖上立着黑袍道人，手持玉盘冷笑道：“紫气宿主已成，正好炼作鼎炉！”

黑袍道人乃天机阁长老司空曜，专事收集紫气碎片以谋长生。他抛出困仙网，玄丝如蛛丝缠住岳凌风。白霓裳九尾齐断，断尾化作九只火狐嘶咬网绳。司空曜拂袖卷起罡风，火狐尽灭，却见岳凌风右瞳紫光暴涨，困仙网寸寸焚毁。少年嘶哑道：“你……把紫气还我！”掌心晶甲化作三尺紫晶剑，直刺道人胸口。

司空曜以玉盘格挡，盘面碎裂，现出三片紫气碎片。碎片感应到宿主，竟自行飞入岳凌风体内，其左瞳也渐泛紫光。司空曜厉喝：“你已吞六片紫气，若再得三片，必遭反噬爆体！”话音未落，岳凌风七窍渗血，皮肤龟裂如瓷。白霓裳扑上前以狐族精元护住其心脉，厉声问：“如何救他？”

司空曜冷笑：“除非你以九尾祭献，换他三日清醒。”白霓裳银牙咬碎，竟真将九尾齐根斩断，断尾化作九道流光没入岳凌风七窍。少年痛吟一声，瞳色暂褪，司空曜却趁机将玉盘残骸化作囚笼，收走二人。囚笼中，白霓裳尾根血染素裙，却笑着对岳凌风道：“我族断尾可再生，你莫愧疚。”岳凌风握紧紫晶剑，右瞳深处紫气流转，隐约映出九渊青铜门的轮廓。

天机阁建于云海孤峰，阁中藏有紫气碎片三片，与岳凌风体内六片呼应。司空曜将二人投入炼气鼎，鼎下真火熊熊，欲融其骨肉提取紫气。岳凌风护住白霓裳，紫晶甲蔓延成茧，但真火乃三昧真火，茧壁渐薄。白霓裳忽道：“你右瞳能见青铜门，可知门后有何物？”岳凌风凝神窥视，惊道：“门后乃紫气本源，似有人在呼唤。”

“那就破门！”白霓裳以残尾蘸血，在茧壁绘上古妖纹。妖纹闪烁间，岳凌风右瞳紫光洞穿鼎壁，竟在真火中开出一道裂隙，裂隙彼端正是九渊青铜门虚影。司空曜大惊，抛下困仙链锁住二人，自己闪身钻入裂隙。然他方触及门环，门中涌出万千怨魂，皆是被紫气吞噬的前代寻宝者，顷刻将其噬成白骨。

白骨堆中飞出一缕青烟，凝作女子形态，素衣如雪，眉间有紫莲印记。女子叹道：“吾乃紫气初代宿主瑶华仙子，因贪图本源遭反噬，困于门后三千载。”她玉指轻点，岳凌风体内六片紫气飞出，与阁中三片合为完整《太初玄章》。瑶华道：“今将玄章传你二人，阳卷属岳，阴卷属白，切记阴阳双修不可偏废，否则重蹈吾覆辙。”言罢青烟散尽，只余一枚紫莲玉佩。

岳凌风接住玉佩，体内紫气竟凝成稳固的阴阳鱼，与白霓裳额间妖纹共鸣。司空曜已死，天机阁悬于云海无主，四方妖邪闻风而动。有百丈巨蛛攀阁而上，蛛丝缠住白霓裳断尾处；又有秃鹫妖群啄击阁顶琉璃瓦。岳凌风展开阳卷，习得“星陨剑诀”，剑光过处巨蛛碎作齑粉；白霓裳悟阴卷“月华织法”，素手挥洒间月光成网，缚住秃鹫群。

然恶战方休，更大危机骤至。东海漩涡中升起九头蛟，此蛟乃司空曜生前以秘术培育，吸食紫气碎片余泽，已生双翼。蛟首齐啸，引动海啸倒灌天机阁。岳凌风御剑迎击，星陨剑诀连斩四首，白霓裳月华网缠住三首，剩余二首却喷出墨色毒焰。毒焰所过，琉璃瓦尽化黑水，阁基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