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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延握着云旌的手,将他带离了秘密山谷,走向灯火通明的北疆大营主寨。
一路上,遇到巡逻或换岗的士兵,萧延并未刻意遮掩,只沉稳地介绍:“这是云旌,定远侯主君。”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和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
“云主君,是云主君来了。”
“主君,多谢您提供的粮草,可解了大急了!”
“对对,还有那些香面和肉干。主君您不知道,寒冬腊月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香面,肚子里暖了,心也暖了,劲儿都足了!”
“嘿,老张头,你咋光记着吃,别忘了主君和他师父做的‘千里目’啊!
那才是神物!
上次斥候兄弟靠它,老远就发现了狄狗的埋伏,救了我们一队人呢!”
“就是就是!主君大恩!”
七嘴八舌的感谢和夸赞涌来,质朴而真诚。
云旌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他有些无措地往萧延身边靠了靠,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清亮却带着点羞赧:“诸位将士言重了,保家卫国的是你们。我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让大家能吃饱穿暖些罢了。”
他实在说不出更漂亮的话,只觉得这些士兵们的目光比北疆的日头还灼人。
萧延感受到身边人的窘迫,宽厚的手掌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一按,对着士兵们沉声道:“主君一路劳顿,需歇息。心意领了,各自归位。”
将军发话,士兵们立刻敛声行礼,目光中的热切却丝毫不减,目送着他们尊贵的侯府主君被将军小心地带走。
终于回到主帅营帐。
帐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宽大的行军床,一张摆放着沙盘和地图的桌案,几个放衣物的箱笼,角落里燃着一个炭盆,驱散着北地的寒意。
风尘仆仆和一路紧张卸下,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云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