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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他喃喃自语,
“......是。你比我明白多了。”
他不得不承认,同样成长在牢笼里,江心萤活得比他更加透彻。
他和江心萤喜欢云皎,喜欢她的肆意,羡慕她不受束缚,有掀桌子的勇气。
如今困境落到自己身上,却没有挣脱枷锁的勇气。
激烈的争吵似一场骤雨,冲刷掉表面平静,亮出旧日伤疤,留下满室狼藉。
空气沉闷压抑地令人窒息。
江心萤似乎吵赢了,却没有多少欢喜。
她和云澜一桌之隔,却像横亘着一片汪洋。
沉闷比争吵更令人难熬。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褪去尖锐和愤怒,空洞地转开脸,望向窗外,身处这家餐厅最好的观景位,心里却并无任何雀跃。
她声音变得很轻,像一声叹息,没有抱怨和委屈,只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问过的。”
“一个人去的,医生说,月份太大,打不掉了。”
斗法大会他那么绝情,她也不是石头。
可是既然已经以身入局,中途退场她什么都得不到,还白白落下病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话音落下,包厢内一片死寂。
云澜僵在原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眸中与自己不遑多让的荒芜,所有恶毒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主动选择的结果,而是一个掺杂着权力算计,在贪婪和逃避的推动下,形成的无法挽回的孽债。
江心萤抚摸着小腹,她见过秦青滟看孩子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