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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这么没底线地践踏同类的尊严。
“大家都这样啊。”
他另一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老者,突然出声回答他的话。
老人精神瞿烁,没戴面具,鹤发童颜,正目光炯炯地含笑注视着他。
慕临川拧眉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与此时奢侈糜烂的场面格格不入。
老人书卷气十足,像一位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眼神清澈,看上去不像浸淫过酒色财气的污浊。
这句话像个魔咒,回荡在场内。
可能最初有人像他一样感到不适,但是在底线被有预谋地逐步突破,在集体堕落的环境中,那丝人性迅速被麻木和狂欢取代。
当所有人都这样沉沦堕落,那我也没必要克己复礼。
融入圈子,剥离道德,享受特权带来的病态快感,及时享乐就是对的!
在这里,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一切欲望都被鼓励。
但都这样,就代表值得被推崇吗?
慕临川失去了辩驳的欲望,激动得眼角泛红,他几乎咬牙说道,
“都这样也不代表是对的!”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踉跄着逃离这个金碧辉煌的地狱。
他在潘多拉剧场的模拟地狱看到了狰狞的恶鬼,但他觉得真正的恶鬼就在身边,他们不需要青面獠牙,只需要敲下拍卖锤,将同类,明码标价。
他冲到洗手间,忍不住干呕。
摘下面具,拘起凉水狠狠拍在脸上,压下心底的恶心。
他像躲避脏东西一般,远远地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