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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巨响,腾梧盛怒之下掀翻了桌子,杯盘碗碟碎裂一地,碎瓷片溅到旭幽脚边,他大踏步跨过,匆匆而去。
而腾梧双目猩红,嗜血的欲望达到顶峰。
他沉浸在怒火中,完全没注意到船腹的异样。
就在狼牙和辛夷到达的半个小时前,慕临川还在船腹内猛牛冲撞,黑虎掏心,神龙摆尾,白鹤亮翅,雏鹰起飞,第八套广播体操,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老鼠走迷宫,乌鸦坐飞机……
折腾一溜十三招,除了耳边巨兽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以及被他刻意毁坏的一片狼藉的破败墙壁和地面,他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还累得气喘吁吁。
在缺氧环境中,呼吸更加困难。
刚才还为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随着被迫深呼吸,他笑不出来了。
怪兽没有把他吐出去,他反而快晕了,不知是累的,还是缺氧缺的,眼前阵阵发黑。
他踉跄一下,单膝跪地,努力让大脑清醒。
绝望之中,眼前忽然一亮。
久处黑暗的他抬起头,伸手挡住亮光,一个身影逆光而来,蹲下身,扶起他,带着一丝急切,用气声在他耳畔关切道,
“还好吗?能走吗?”
“能走。”
慕临川借力站起来,腿有些发软,险些摔倒,摇晃一下后扶住坑坑洼洼的墙壁自行稳住身形。
他起身时眼前发黑,完全没注意对方似乎想扶他,见他站稳后手指蜷缩几下,又收了回去,握拳背在身后。
——跟我走。
来人做了个手势,似乎很不爱开口说话。
慕临川跟在他后面,不管是谁,先离开再说。
他走后不久,被他毁坏抠挖到凹凸不平、斑驳的船腹内壁,缓缓愈合,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