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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为什么最后没有烧死她,应该是觉得这样不够吧,沈清欢苦笑一声,看着窗前,两眼凝视着远方。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流下,转而默默闭上了眼睛。
沈清欢再医院躺了一个月,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被专车接回了的老宅。
沈清欢下车时,管家撑伞立在门廊下,黑缎燕尾服前襟别着银灰领结,浆洗得笔挺的白手套托着黄铜门把。沈小姐。他躬身的角度精确如量角器,后退半步让出通道时,皮鞋跟在大理石上磕出清脆回响。
沈清欢的视线掠过壁龛里新换的珐琅花瓶,突然被沙发上的剪影钉在原地。
顾承渊陷在墨绿天鹅绒沙发里,雾霾蓝丝绸衬衫解开两粒纽扣,晨报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落地窗透进的铅灰色天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威士忌杯底在檀木茶几压出琥珀色光斑。骨节分明的手将报纸折出锋利折痕,腕表蓝宝石镜面闪过冷光。
再次见到陆承渊,不再有以前见到他的欣喜,转而替代了紧张,恐惧害怕。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五米,却好像相隔千里。谁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想法。
陆沉渊交叠的长腿忽然放下,真皮沙发发出隐忍的吱声。晨报被随手扔在扶手上,露出财经版头条路 氏集团的收购新闻。袖扣擦过水晶烟灰缸边缘,当啷一声惊碎了满室寂静。
陆承渊坐在餐桌上,女佣们陆陆续续的上菜,刀叉在他掌下发出细碎碰撞声。
沈清欢不知道摸不清楚他的心理,站在原地不敢动。
过来。威士忌浸泡过的嗓音擦过耳膜,沈清欢看见他瞳孔里映出自己颤抖的指尖,走到餐桌旁边。
“叫你过来是杵在这里看我吃饭么?”
“坐下,吃饭。”
闻言沈清欢坐下,女佣给她盛一碗鸡汤,餐桌寂静无声,两个好像就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各自默默的吃着饭。
陆承渊吃完,用纸巾擦过嘴角。看着对面的沈清欢握着汤匙,沿顺时针滑动三周,在第七次循环时才会舀起半匙,这是她情绪波动时特有的惯性。她的影子在汤面上碎成涟漪,发丝垂落的角度恰好挡住侧脸。
沈清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发现对面的人一直盯着看她。直到男人开口:“你的入学手续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