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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擦拭镜片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你...不知道吗?他转身从收银台抽屉取出牛皮纸信封,陆承渊上周收购了永华商场。
沈清欢感觉指尖发麻,画面突然清晰起来,想起昨天陆承渊说过的要送她一份礼物,原来是让她失去工作。
他说面包店租约到期后要改建成私人花廊。陈叔将信封推过来时,一枚银杏书签从泛黄的账簿里滑落,那是沈清欢去年手绘的绘画。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在颤抖,违约金我添了三千,凑个整数。
落地窗外掠过一群灰雀,沈清欢拿着着信封上工整的壹万零伍仟元整,对陈叔道了谢。
铜铃再次响起时,沈清欢攥着信封退到门边。林荫道上飘来清冷的焚香调,黑色轿车在梧桐树影下缓缓降下车窗,露出陆承渊镜片后微微上挑的凤眼。
上车。低沉带砂砾感,每个字像从牙缝挤出,尾音下压
有事?沈清欢后退半步
要么自己滚进来,要么你妹妹的医药费断掉,要我帮你选么?
程恪打开副驾驶,沈清欢做进去只觉得车厢暖气熏得人眼眶发烫,沈清欢刚要开口,后座忽然传来真丝摩擦的窸窣声。
蜷在定制皮椅里的女人慢悠悠支起身子,酒红色吊带裙滑落至大腿,露出缀着碎钻的脚链。她像只波斯猫般伸了个懒腰,耳垂上两粒鸽血红宝石随着动作轻晃,在暖黄顶灯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
承渊——染着玫瑰金甲油的手指攀上陆承渊座位的头枕,不是说好去浅水湾逛商场嘛。怎么来这里啊。
混血儿特有的沙哑声线裹着甜腻,女人用脚尖轻轻踢他椅背,蕾丝裙摆随着动作堆叠在腿根,你看我特意换了的平底鞋。
她刚刚没有仔细看,没有发觉后排还座了其他人。
沈清欢的指甲陷进掌心,后视镜里映出女人慵懒托腮的模样。孔雀蓝美瞳在眼尾拖出鎏金眼线,唇峰上的高光随着说话明灭:这位小姐身上好重的奶油味,要不要喷点我的午夜飞行?
她忽然倾身向前,锁骨链坠着的蓝宝石坠子擦过沈清欢耳尖,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承渊的古龙水味道?
沈清欢嗅到对方腕间浮动的晚香玉裹着龙涎香,甜腻得让人头晕。
我平时都不喷香水。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女人没有继续搭她的话,真丝裙摆扫过中央扶手箱,岑薇整个人几乎趴在陆承渊右肩,上个月拍卖会你提前离场,今晚必须补偿我。她突然用粤语说了句什么,笑声像浸过香槟的杨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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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路上,沈清欢看着后视镜里交叠的阴影。女人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正抵在霍庭深肩头,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摩挲他挺括的西装。